薛尚宫正在一旁叮咛备酒,听了这话,笑道:“那公主还须忍着点,臣妾的技术可算不得高超。倒是周尚仪是居家妙手,平时公主爱吃的糕点,都是周尚仪带人亲身做的呢。”
周尚仪二十岁时进的端王府。当时端王爷方才归天,阿和与母亲端王妃被接回都城,空置的端王府也被里外补葺一番,宫里又赐下很多人和物来安抚这对母女。周尚仪便是老太后送来,卖力照顾年幼的阿和郡主。周尚仪脾气和顺宽和,郡主随王爷在京外长大,比起其他宗室蜜斯要奸刁贪玩一些,周尚仪也都非常包涵,是以阿和对她也很爱好。如许一眨眼,8、九年也就畴昔了。
元坤正要嘉奖两位女官体贴多能,却发明阿和神采踌躇,轻声问道:“如何了?”
阿和眼睛转了转,也小声说道:“我想给周尚仪指婚。”
前次周尚仪陪阿和谈天,将袁大人的话讲给阿和听,奖饰他当年所言非虚。说者偶然,听者成心。阿和于本身的事上能够有些痴钝,但对周尚仪的事就格外上心了起来。她成心要拉拢一下这两人。
晚餐时分,阿和让御膳厨房做了几道精美的吴国特性的菜肴,让元坤赞不断口。阿和普通帮他夹菜,一边说道:“喜好吃,陛下就请多用一些。现在大师还在,想吃随时都能做。到了来岁春季,这泰成宫里大抵要走掉一半的人呢。到时候御膳厨房人手不敷,如许费事费时的菜就不能常吃了。”
元坤一笑:“嘴巴真甜。好,朕抽暇就多陪你。不过朕可不会做点心,你若要给周尚仪指婚,得让她从速把技术传下去才行。”
元坤见她被薛尚宫抢白,笑得停不下来。阿和拉着他回到书房,元坤猎奇:“都这么晚了,还来书房干吗?本来阿和喜好跟朕一起呆在书房里啊……”说罢,又想凑过来亲个缠绵悱恻,被阿和一把推开了他的脸。
阿和细细地将旧事讲给元坤听,元坤点点头,道:“本来另有这事。只是,周尚仪若走了,你不怕孤单吗?”
阿和吓得吐吐舌头,小声道:“不会不会,泰成宫的砖瓦都挺健壮的,三天必定不敷用……”
“谁?周尚仪?”元坤有些惊奇,不知她打得甚么算盘。
阿和随口道:“不怕,臣妾有陛下啊。”
阿和拉住她的手,塞给她一封信,道:“这是明天收到的复书,袁大人在信中说,他一介冬烘、身无长物,若蒙尚仪不弃,有缘结为连理,实乃此生洪福。我想再问问你的意义,你若情愿,我就下一道懿旨,给你二人指婚。”
周尚仪笑了笑谦善了几句,又去殿外叮咛宫人掌灯。
宫内总传端王郡主懵懂含混,而当时袁大人就对周尚仪说,公主天姿聪慧,敏而好学,若为男人前程不成限量。然公主身为女儿,面貌端丽,龙姿凤首,乃是大贵之相,加上脾气驯良,心机敏捷,今后定然福泽绵长。彼时端王府早已门庭萧瑟,公主也只不过是浩繁宗室少女中不太起眼的一个,周尚仪觉得他不过是安抚之语。谁知不过数年,昔日的阿呆郡主就真成了北燕的泰成皇后,也算他眼力出众。
阿和笑道:“臣妾爱吃不假,幸亏爱吃的东西都算家常菜,纵使御厨们都返国了,薛尚宫也能做给我吃。”
“周尚仪是父王刚过世时,太后娘娘指名前来端王府照顾我的,一转眼都快十年了。现在我与陛下已经结婚,臣妾感觉,是时候让周尚仪过本身想过的日子了。”阿和解释道。
元坤停下筷子,有些不测。他甚少为这等琐事操心,甚么服饰饭食皆有专人照看,打理安妥便好。但是自从与阿和相处了以后,他发明阿和实在心机细致,能够发明别人难以体察之处,这些琐事听她提及来,也是非常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