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芳菲早已风俗母亲这时候把她教唆出去了,何况他们论的佛本身也的确没甚么兴趣,故而从善如流地起了身:“是, 母亲。”
肩舆外,一对主仆正从中间走过。
这山里的寺庙胜在清净,但也输在这长达几百阶的石梯上。这山势陡石梯长, 很多香客望而生畏,改拜城东的金山寺,那里还会气喘吁吁的跑上来就为烧两柱香?
“看来施主的心结仍旧未解,此时与贫僧是论不出甚么佛法的。”六苦主持道。
六苦主持撑地起家,用手掸了掸佛衣,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照你说的,吴夫人既然当场认下你,想必过几日就会迎你入府。”佘妈妈笃定的说道。
“夫人……”阿媛开口,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这是……”吴夫人迷惑。
“不消你操心,这我自有筹算。”佘妈妈嘴角一勾,转动了一动手上的金戒指,仿佛胸有成竹。
阿媛的胸膛里吐出了一口浊气,还好,最坏的环境没有产生。她垂在两侧的手抬了起来,缓缓地回抱住吴夫人。
“信女便是想转头,可现在那边是岸?”吴夫人淡淡的说着,眼底有一丝固执和不悔。
“小囡?”吴夫人上前,双臂颤抖,她紧紧地抓住了阿媛的胳膊,从上到下将她扫视了一遍。不管是这长相,还是这身姿,都与她年青的时候普通无二。
“就说她是我姐姐的孩子,姐姐家遭了难她无处可去,临时就寄养在我的名下。”吴夫人道。
“归宿不归宿的,倒也不是最要紧的。”阿媛点头。
茶馆里,吴夫人和主持相对而坐。
城西的寺庙并不大, 起码比起香火鼎盛的金山寺来讲, 它仅仅是占了风水好的上风。但吴夫人每年节庆日都会来这里烧香, 特别爱跟这里的六苦主持论佛, 这仿佛已经成了他们之间不消言说的默契。
老嬷嬷识相地闭口,不再多言。
……
“是啊,她毕竟是……”老嬷嬷咬断了前面的话,转而说道,“那夫人如何向老爷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