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所谓酒壮怂人胆,关素衣毫不含混地满上一杯,与帝王的酒杯轻碰,末端一饮而尽。
她拱手,一字一句道,“我不问在场诸位对儒学经意体味多少;不问你们礼教之于性命,何者为轻,何者为重;我只问你们,倘若吃了糕饼的是你们本身的亲生骨肉,你们可忍心活生生把她饿死?”
本来皇上在这儿等着呢!众位贵妇刚从惶恐中回神,又蒙受了另一重打击,赶紧跪下来告饶。若真按林氏的说法,今儿统统人的名节都毁了!
关素衣随即又道,“《论语》有言:‘上天有好生之德’。天之德乃至高之德,连上天都要顺从,况人乎?儒学之要义为仁,仁字拆开为单人从二,意为多人。人报酬我,我为大家,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娘不忍一个小小女童被活生生饿死,因而将她救出来,这是因为我娘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把别人的孩子也当作本身的孩子来心疼。那些流芳千古的先贤,何曾倡导过残害性命?连孔圣也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斗兽场核心,宫人早已遵循品级凹凸安插好坐位。林氏当仁不让地坐在圣元帝左边下首,其他人则退开一步。长公主在右边坐定,将腰间弯刀拍在桌上,显得极其不爽。
林氏哑了,神采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你也陪朕喝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