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古往今来,在这一论题上,法儒两派学者从未分出胜负。便是我上去,也不必然有掌控驳斥徐广志,当然,他要想驳斥我也难。法家最懂人道之恶,儒家最懂人道之善,我们随口就能举出千百个论据,故而总也分不出高低。”秦凌云边说边取出三粒佛珠,投入安排在一旁的托盘。
关素衣上到楼梯,笑着与镇西侯和李氏见礼,正想摘掉幂篱,却被男扮女装的明兰狠狠扯了两下袖子,低声提示,“蜜斯,老太爷和老爷来了!”
从那婉约起伏中不难窥见光亮的额头、挺翘的鼻梁以及柔嫩的唇珠,而恰是因为这份看不逼真的奥秘感,叫人更加想往。圣元帝瞳孔微缩,定定看了半晌才蓦地回过神来,走到秦凌云身后站定,假装本身只是个侍卫。
“你要如何刺探?”关素衣将用过的羊毫浸泡在笔洗中,淡看墨团在水中变幻形状。明兰背着明芳狠瞪一眼,用口型无声骂了一句“骚蹄子”,惹得她轻笑起来。
翻开的黑纱立即遮得严严实实,不但如此,关素衣还反应敏捷地绕到九黎族壮汉身后,笑道,“借你挡挡,如果让家里人瞥见我与你们侯爷混在一处,也不知要如何愤怒。”
赵纯熙被她微凉的指尖弄得浑身发麻,却不好当着爹爹的面遁藏。她说的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她好,倘若她暴露半点恶感或委曲,倒显得不知好歹了,因而只能硬着头皮伸谢,且还得摆出感激涕零的模样。
一楼大厅,徐广志与一名法家学者齐齐走上高台,各自拿起一支羊毫写下两行字――人道本善,人道本恶。法儒两家在很多观点上都是对峙的,就仿佛天但是生的死敌,没法兼容。人道的善与恶,这又是一个极具争议的论点,也是法儒两派学者相互回嘴几百年也没法决出胜负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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