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明珠暗投。”圣元帝恍然,本就暗淡的眸色不免又通俗几分。
可见她各种自艾自怜的作态都是在博取怜悯,然后借势上位,乃至借刀杀人。
圣元帝虽是九黎族少族长出身,但到底没办理过邦国,更没当过天子,统统都还在摸索当中。此前他藐视了女人的力量,接到奏报才知,这些女人争来斗去的手腕竟涓滴不逊于疆场中真刀实枪地拼杀来的残暴。而在贰心目中皎白如月,温婉和婉的叶蓁,却也不是善茬,手里临时没出性命,但单独对上太后与满宫嫔妃,竟未曾落过下风。
秦凌云看看上面高谈阔论、不成一世的徐广志,又看看群情冲动的儒家学者,不由低笑起来。不幸这些人极尽表示,却不知他们想攀附的朱紫早就了无兴趣。
后宫乱成那样,圣元帝也是头疼不已,既然叶蓁有才气,亦有手腕,让她持续管着倒无妨,至于再进一步,有窥测帝踪之罪在前,一个婕妤之位便顶天了,旁的尽成期望。
思及此,李氏对圣元帝不免有些抱怨。因她曾在虎帐里掌过厨,专门服侍过当时还只是叛军将领的圣元帝,二人的干系可谓熟络,因而心直口快隧道,“陛下,你可把素衣害苦了,竟将她指给赵陆离阿谁软蛋!”
镇北侯的痴情名声早已传得世人皆知,燕京贵女见他对亡妻那般埋头,莫不以为他是个人间可贵的好儿郎,因而都想嫁给他为妻,也一样博得一份痴情。但李氏却不觉得然,镇北侯既已将痴情尽付亡妻,又那里还能看上别的女人?嫁给他不是纳福,而是享福,没准儿一辈子都得独守空房,孤灯冷伴。可惜素衣那样的好女子,余生便如许平白破钞,没个摆脱,只因圣旨赐婚是不能和离的。
掌事姑姑司明乃前朝白叟,在这座禁宫里待了几十年,前后奉侍过两位皇后,一名昭仪,可谓手眼通天。有她作为助力,叶蓁一起走得顺风顺水,而司琴、司画是她的嫡传弟子,一个善医术,一个良策画,都是不成多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