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素衣淡淡扫她一眼,又拍了拍较着不乐意的老夫人,俄然转了话锋,“吃穿住行都处理了,侯爷切莫感觉万事大吉,另有更糟糕的景况在后边儿等着。”
赵陆离连连点头,不竭伸谢,赵望舒也很等候每天有几位表兄弟作伴的日子,唯独赵纯熙,心肝都被戳烂了结不得不假装附和。
赵陆离心头滴血,思忖半晌才道,“我那边另有很多古玩书画,如果拿出去卖了,该当能够募集到万把银子。”
赵陆离更加感到夫人遇事沉稳,思惟敏捷,竟与他想到一处,不由温和了面庞,喟叹道,“夫人公然贤淑又聪明,将这个家交给你,我很放心。能娶到你真是我的……”
赵陆离思忖半晌,黯然道,“夫人是担忧侯府也惹上官司?还请夫人放心,我已有章程,毫不会连累妻儿长幼。”
关素衣见火候差未几了才缓缓开口,“好,你既然一意孤行,我就成全你。”
赵望舒也终究感到大事不妙,从老夫人身后扑了出来,连连道,“爹爹也会被抓去下狱?真的吗?真的吗?”
儿媳妇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境地,老夫人大觉得儿子会迷途知返,哪料他苦思很久,竟咬牙道,“夫人您有所不知,我与亡妻叶蓁结识于微末,订交于危难,她的死也是因为我。倘若没有她,便没有现在的镇北侯府,也没有这一家长幼繁华繁华的糊口。我赵家原是犯官,在边关糊口极其费事,且没少受摧辱,若非我岳父、岳母多有周济,我们一家早就饿死了。这些恩典,我不能忘,更不能不报。夫人出自儒学世家,最重仁义礼智信,该当能了解我,亦能成全我。倘若安然过了这一关,我们就好好过日子。之前各种曲解,伤害,辩论,皆因我而起,是我不谅解夫人,一味苛求,一味沉湎于过往,反把我们和和美美、快欢愉乐的小家,糟蹋成现在这副支零破裂的模样。夫人,是我对不住你!借时人一句话,我镇北侯何德何能才气娶你关氏为妻,倘若再不好好珍惜,真该天打雷劈!”
“我与叶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为防哪天被人暗害,正房更不能添人。”关素衣语气冷厉。
关素衣敲击桌案,挑明道,“为了你这一双后代的名声,为了他们的出息与婚姻大事,也为了侯府今后的安宁,我建议你请他们出去。当然,你如果在外边给他们买了宅子安设,我也不反对。”
夫人好细致的手腕,好聪明的脑筋,好果断的行事!若此次本身没法满身而退,赵家有她,竟似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全无后顾之忧。赵陆离一时皱眉,一时感喟,终究深深一拜,无法让步,“便依夫人所言。”
关素衣却早已冷了心,垂下眼睑道,“你拉拉杂杂一大堆,不过是为叶府讨情罢了。你还是想收留他们,哪怕他们有能够祸害你的后代?”
而究竟上,叶蓁底子没死,他就更不能丢弃叶氏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