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活动了一动手腕,见灶房里有鲜鱼,便道:“片一条鱼来我们吃吃。”
赵四六正在灶房里忙活,忽见有人“哎呦”一声栽倒在自家的脚下,乍一看,还觉得是天上掉下个七仙女,再凝神细心一瞧,又是褚青叶,他神采便有些不善。青叶从地上爬起来,笑嘻嘻道:“赵大哥,烦请你帮我解一动手上的绳索。”
书房内公然有一个小书童服侍,现在正站着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看着好笑。她端着托盘打从他面前颠末,小书童竟然也未发觉。
青叶也未非常的抵挡,被反剪着双手带回到他的居处。进了门,夏西南叨教:“将这无良掌柜关到那里为好?”
馄饨煮熟,盛了一碗,那边夏西南便过来端,才从青叶手中去接托盘,俄然“阿嚏”一声,打了个响嚏,从速扭了头去擦鼻涕,青叶忙端着托盘避开。夏西南嘲笑道:“不好,我约莫是受了凉,不得了,褚女人,费事你帮我送出来罢,里头有个小书童,你喊他出来,悄悄地交与他便成了。
青叶活力,恨恨道:“我们昔日无怨克日无仇的,你,你莫要欺人太过!”见怀玉面色淡淡,始终不为所动的模样,遂狠狠心,说道,“我后院还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要不你带人把鸡也捉了去罢!”
赵四六笑见她涓滴也不见外,便有些哭笑不得,说道:“你要吃本身去弄,休要叫我担上干系。”
怀玉在书房内挑灯看书,夏西南闪身入内,谄笑道:“褚女人也绑了好半天了,可要去给她松了绑,顺带叫她做些宵夜送来?”想起她上回做的馄饨之鲜美,哈喇子差点儿掉了一地,从速特长遮住嘴。
次日,青叶并没有被牵出去游街,她便殷勤地帮着赵四六做些灶房里的琐事。赵四六固然对她还是抱有戒心,但是言语间却驯良了很多。到了晌中午,赵四六竟然闹起了肚子,只得告了假归去歇着,临走时再三与青叶说:“你先替我顶着,我养好了马上返来!”
青叶微微一笑,点头道:“好。”
怀玉指指本身的鼻尖;“叫我侯怀玉去你后院逮鸡摸狗?”
“姑奶奶,”赵四六一慌,忙道,“我先给你解下来,等上头唤你出去时再绑上去罢。”
怀玉道:“扔到灶房里去。”
青叶嗤了一声:“那你跑到我家里来讲了这很多,敢问又是为何?”话锋一转,又诚恳诚意道,“我委实拿不出太多银钱,你既然看不上我这点东西,那我着力总成了罢?有句话不是说有钱出钱,有力着力么?灶房里的活计,我没有一样不会做的,我不要人为,白去给你做差役总成了吧?”
青叶道:“并没有犯甚么事,你快给我解开!”
青叶便临时顶替赵四六做了临时的厨子。傍晚,青叶正在清算菜蔬,水缸的水见了底,到外头跟管事的说了一声,便有仆人挑了水来。那仆人挑满一缸水后却不走开,微微向她欠身道:“赵大厨不在,管事的叫我来为女人烧火。”
怀玉一脚踏进灶房门时,见赵四六已被赶到灶房的角落里蹲着,而她则端坐于灶房内独一的一张板凳上,面前放着一碟吃了一半的鱼脍,她正扭头与赵四六说话:“赵大哥,这鱼脍新奇得很,你也要吃么?我给你留几片,我们吃鱼肉,用剩下的鱼头鱼骨给他们烧汤喝就成了。嘻嘻嘻。”
青叶这边捏馄饨,叫赵四六用鱼头鱼骨头熬了一锅乳白鱼汤出来,下馄饨便用这锅鲜汤,馄饨出锅后,又切了些碧绿的小葱撒在上面。
赵四六不动。青叶道:“我前儿碰到琴官家的明日香,她还问起你来着。”
怀玉还未发话,赵四六便吓傻了,口中支支吾吾:“小的……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