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过分瘾了。”魏武赶到魏延身边,拿下嘴里的枚,声音压得低低的,却粉饰不住镇静。这一次,他算是服了老爹,四千人突袭一万多人的魏军主力,老爹竟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把四千雄师分红了四个部分,两千最jīng锐的武卒打击魏军辎重营――标兵早就刺探过了,那是魏军最弱的一部分,营里大部分是方才赶到的河东郡兵,不但气力最差,并且远道而来,身材怠倦不堪。在两个侧门各安排了五百弓弩手,卖力反对要出城的援兵,不消上前厮杀,只用弓弩号召,剩下的一千人埋伏在撤退的门路上,做为策应。
没等其别人反应过来,又是两匹战马跌倒,紧接着又是两匹。
魏延嘲笑一声,嘴里叨着竹枚,说话倒是清清楚楚,字字透着说不尽的杀气。“等我烧了他们的船,我看他们还如何过河,就算他们有十万雄师,能拍浮渡河吗?”
亲卫们大惊失sè,纷繁涌了上来,围着魏延大砍大杀。
魏军骇然变sè。他们被蜀汉军的杀气镇住了。两千人攻击一万多人,竟然还要抢城?这听起来很荒诞,但是看起来却没那么荒诞。魏延一个照面击伤了夏侯霸,硬是堵得方才从城门里冲出来的夏侯霸所部步步后退,不竭的向城门逼近。大有抢城的架式。
“杀光他们!”义愤填膺的骑士们齐声吼怒。
魏延一击到手,更不饶人,一口气连劈三刀。夏侯霸不敢怠慢,顾不上反击,双手举盾相迎。三声几近连在一起的巨响以后,夏侯霸手中的木盾收回一声脆响,裂成四片,只剩下[ 一个把手还握在手中。眼看着魏延又是一刀砍了过来,夏侯霸大吃一惊,忍不住收回一声厉啸,奋力将残存的把手向魏延砸去,然后双手举刀,向魏延一刀劈下,竟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狠招。
不但魏霸做不到,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能做到的只要像魏武如许从小就苦练不辍的魏家武卒。
“嗖嗖嗖!嗖嗖嗖!”
“当!”一声轰鸣,魏延一刀砍在夏侯霸的盾牌上,一股大力传来,夏侯霸闷哼了一声,不由自主的连退两步,手中的战刀也丢去了准头。
“铛铛当――铛铛当――”清脆的铜锣声响起,正追得敌手豕突狼奔的魏家武卒立即放弃了统统的进犯,敏捷集结,相互保护着退出火光熊熊的曹军大营。他们来得俄然,退得一样俄然,没等魏军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消逝在暗中当中。
魏延放声大笑。在火光中,他举起战刀,直指城头的曹真:“懦夫,敢来一战否?”
此时恰是寅时初刻,是拂晓前最暗中的时候,那些被大营里的火光照得目炫的魏军将士底子看不清没有一枝火把的蜀汉军在甚么处所,有一些人追了畴昔,还没跑出百步远,就被一阵乱箭迎头shè倒,箭雨麋集而凌厉,仿佛黑暗中暗藏着数百弓弩手似的。
弓弩手一声令下。涌到城边,尽力shè击。
夏侯霸带着人赶到,看到面前这一幕,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他看了看远处的夜sè,不敢再追了。
“我向来没感觉阿爹怯懦。”魏武嘿嘿一笑,将竹枚放回口中,以示说话结束。他可不想被老爹骂两句。不过他的嘴唇刚碰到竹枚,随即又发明雄师的行进方向不对。要想回到潼关,他们应当是向南才对,但是他们现在倒是向东。他大惑不解,赶紧问道:“阿爹,我们这是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