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冒充推让道:“太师各国公之位,为天子之羽翼帮手,小人本日能和太师同处一室,当真是米粒之珠,难与日月争辉,怎能再与太师列坐?”
“那里那里!”西门庆拱手道,“本日太师府厅堂中这一段故事,若无翟管家这一失手,岂不显得失容了很多?这一记尘麈之失,可证历事之奇,可证民气之善,是非有不成的。”
蔡京悄悄点头,心想此子不愧是大族出身,于这礼数上甚是明白。
手指悄悄在红绸上滑过,蔡京悠然道:“小模糊于山,大模糊于市,但真正之隐士,实为隐于朝才对。身在朝中,如搏lang钱塘潮头,其惊心动魄,砥砺精力处,倒是别具一功。老夫浸yin此道数十年,深心有感,是以本日交浅言深,向星主进一言——若星主欲出世修行,何不入宦海,掌朱印,明白宦海风云气象,岂不是人生之快事,历世之抽芽?”
当下宾主尽欢,待品过供上的新茶,蔡京便道:“如此听星主说来,星主下凡,是来源世修行的?”
西门庆一听,不免大吃一惊!这恰是:
蔡京体贴道:“星主有所不知,我大宋法度,最怕有人借着甚么天文谶语,来行那含混之事。星主此时,早已名震山东,便是东都城中,也闻大名久矣,只怕连我大宋官家,也听过你的姓名了!”
听到如此消息,由不得西门庆不目瞪口呆。
这番隐意,蔡京那里能听得出来?他本年年已六十五岁,固然精力未衰,还能在政坛上呼风唤雨,但老年人的那一点昏愦,还是渐渐地袭上身来。此前切身领教了西门庆谶言的奇异,本日又见西门庆豪气勃勃,威风凛冽,早有几分欢乐,再听到他声音明朗,言语谦逊,更是兴头起来,便满面东风道:“我虽为太师,但你亦是天星,你我名无统辖,干脆各安其位,何必客气?不如清算情怀,且尽本日宾主之欢,甚么功名利禄,临时便忘了它吧!”
待坐定后,蔡京便问道:“西门星主,这天星转世之事,老夫倒是孤陋寡闻,你何不细细讲来,一开老夫茅塞,亦属平生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