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崇虽是非常朴重的清官,但俗话说,开口不打笑容人,这些好听的言语说给他听,他又如何好回绝?赵奉璋说完这些言语,姚崇点了点头,问道:“你兄弟别人现在那边?”
赵奉璋故意试一上面前这位大官是不是当朝宰相姚崇,只回道:“小人冒昧问一句,大人但是当朝宰相姚崇大人。”
围观世人见他身穿官袍,带有侍卫,本都暗想他是何种人物,现听他说“历经三朝,官至宰相,现又兼兵部尚书”,心下都知这是当朝宰相姚崇无疑。只是没想到名震一时的“救世宰相”竟会现身长安旅店。
姚崇见司乘法不说话,心想:“我前次和他相赌,必定是获咎于他了。”转而说道:“前次和司小友相赌,司小友曾说,如果他赢,要我给他磕三个响头。这三个响头,老夫实在该磕。”
姚崇心想:“难怪前次那少年喊了一声‘姚大人’,本来他早已看破我的身份。”然后对赵奉璋道:“还是你机灵啊,老夫前次出来是私访民情。”赵奉璋听得姚崇这一声嘉奖,心如糖蜜,非常欢畅的回道:“大人日理万机,小人做的这些何足道哉!只要大人一句话,小人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他声若洪钟,吐字清楚,楼上楼下的门客闻声纷繁围拢过来,很多旅店常客、长安住民都晓得一月之前有一老者和一少年在此下注山东大蝗,当时也都只当看笑话一样,毫不当真,乃至还要在茶余饭后议论一番,然后相互大笑。但现下山东蝗虫成灾,已是不争究竟,这老者竟是如此大官,来对证赌约,众门客和店内伴计都围拢过来,待看下文。
赵奉璋道:“就是前次与你相赌山东大蝗的阿谁老头儿!”司乘法漫不经心的道:“本来是他。”赵奉璋却欣喜非常的说道:“兄弟啊,你发了!现在全长安城谁不晓得山东大蝗成灾,不成想和你打赌的竟是当朝宰相,以他的身份职位,输给了你,你要求一些功名利禄,他还不给?”
赵奉璋吃紧忙忙的朝客舍走去,是要去喊司乘法来见姚崇,但一到客舍,竟瞥见司乘法和店小二打缠在一起,这才上前相劝。司乘法听得赵奉璋说“姚大人正在门外相候”,就回道:“阿谁姚大人?”
司乘法非常平静,笑道:“看模样他是来给我叩首来了,前次非的和我打赌,现在来给我叩首我天然要去。”店小2、赵奉璋万没想到他会如此说来,心中都感惊奇,一时呆在那边不知如何应对。当时司乘法说这句话只是不肯在店小二面前逞强。他口一张,心中就已悔怨,只是说出来的话在收回,又怕那店小二瞧他不起,故而假装淡定。
姚崇为官廉洁,在当时极负盛誉。世人一介布衣,均想本日能见他白叟家一面,真是百世修来的福分,一些动情之人还流下泪来。
在一旁的店小二俄然嘲笑起来。赵奉璋见他嘲笑,道:“你笑甚么?”店小二道:“我笑你们痴顽之极!”赵奉璋感到莫名其妙,说道:“你这店小二会不会说话,我们如何痴顽?”
此时,围观之众无不平气姚崇礼贤下士,又见司乘法瞻望山东大蝗,灿烂于人前,涓滴不已为傲,也都心中佩服。
司乘法单膝着地,接过宝剑,道:“大人如此重托,小人定当竭尽尽力。”心中却道:“妈妈的,这可威风了,咔咔咔,先斩后奏。”
在一旁的赵奉璋见姚崇对司乘法委以重担,司乘法又推让不受,顿时劝道司乘法,“兄弟,有姚大报酬你撑腰,你又有晓得之才,这天下老百姓身受痛苦,你不为本身,也为天下百姓想一想嘛。如果这大蝗横行不治,又不知要饿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