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府中幕僚本日另有事要同您商讨,我们先归去吧。”
在侯府住了一晚后,谢宁第二日到鹤龄院和松柏院请过安后,便又带着两个丫环早早地分开了,
她话音尚未落下,秦峰便已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眼底却没有涓滴笑意,嘴角虽是轻勾,可他周身三尺,却仿若落到了冰窖中,尽是彻骨寒意。
被引进国公府后院的凉亭后,谢宁方知魏小妹此次找她上门,只是想同她说说话罢了。
不过她也没有虚度工夫就是了。
谢宁不由抬手摸了摸魏倾城的脑袋,却不料对方俄然朝四下摆了摆手,屏退过亭中婢女后,这才奥秘兮兮地向谢宁凑去,低低地出声道:“谢姐姐,我、我有事要与你说。”
比及晚膳之前的空档,他便趁着分开之时悄悄命无痕将明霜找了过来。
“奴婢并非是成心顶撞王爷,”明霜恭敬地垂眸,话中却还是是毫不让步,“只是忍不住说些忠告顺耳罢了。当初奴婢担忧谢宁蜜斯会成为王爷的软肋,现在亦是如此。可现在您不过是以筹办女官试的名义指导于她,为她筹办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无痕此言,刚好解了她此时的窘境。谢宁喜出望外之余,却仍不免出声问道:“你等下无事吗?”
秦峰一句惊醒梦中人,自从得了对方的指导,谢宁的棋艺可谓是突飞大进,不再着眼于戍守,而是攻守兼备,招数亦是矫捷得很,偶然虚晃一枪,偶然则是气势如虹地直捣黄龙。
本来是表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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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严武馆那头,另有很多人在等她带着伸展筋骨呢。
眼尖地瞄到魏小妹微红的耳背,谢宁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猎奇,仓猝诘问道:“何事?”
可谁知谢宁出了门,一昂首便对上了等在外头的无痕。
谢宁闻言,顿时放下心来,可看着魏小妹,却还是免不了问上几句:“那他家在那边?本年多大了?性子好不好?你们比来可曾见过?”
而在明霜看来,她不能与自家王爷在一起的启事,也正因为此。且不提谢宁现在身上另有婚约,也非论她底子就对王爷的情意一无所知,但只看她并不算显赫的出身,便实在难以担起王妃的重责。
如许的成果,亦在谢宁料想当中。因为早有预感,她面对项氏之时,倒也能禁止住内心的讨厌。不致情势过分丢脸。
“她昨夜,是不是因这弈棋一事睡得晚了?”明霜才急仓促地跟着无痕从拐角处小跑过来,秦峰便径直开口问道。
不过令她感到奇特的是,比起之前秦峰安插下来,要她熟记的棋谱,这几日送到她手中的孤本数量倒是更加少了很多,每日只要一本。
纵是周遭只要她们两人,魏倾城却还是谨慎地抬眸张望了一圈,这才再度开口道:“我、家中成心为我订婚了。”
乃至另有一日,秦峰竟然在书里给她留了字条,要她用两日工夫将这本棋谱看完。
眼尖地瞥到莹白碎玉上的一抹血迹。明霜只觉触目惊心,神采慌乱地从身上取出锦帕,头一次在人前失了分寸。
只是可惜,他们严武馆内虽是将士偏多,可会下棋的也没有几个。寻来寻去,谢宁也只好同本身身边的丫环们对弈了。
项氏设想在浮微寺暗害她一事,侯府世人早已是心知肚明,没有在人前捅破这窗户纸,除却为了保持侯府大要的平和外,也是因为没有找到甚么本色的证据。能够证明项氏同这件事之间的关联。
虽说她眼下也是有了婚约之人,可魏小妹比她还小上一岁,又是这般胆小的性子,订婚一事,不该如此草率才是。
秦峰见她沉默不语。倒也偶然再与她多说,只是神采淡淡道:“你放心,我不会拔苗滋长。昨日的课业,是我安插得过分,今后我会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