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了,前面路口右转就是思安胡同,我们快到了。”沈楚听到那人的声音,踩着油门加了速。
沈林从世人火线走上前来,道:“梧桐,你在车里吧,下来。”
沈林又道:“那捉了白木又有何用?”
白木又伸开手试了试,倒是仍然没有反应。车子已经进了思安胡同,沈楚的车开的缓慢,薛梧桐紧紧的盯着窗外。
沈林微浅笑了笑:“白蜜斯。”
她昂首看着沈楚,眼中是粼粼的波光,声音却很果断:“六哥,我和你一起下去。”
“宿主,玄色法师是想用我做宿主吧?与其弃了这副身子将魄招去,不如直接用原身,再用我的血将养他,是不是?”白木嘲笑道。
“玄色,白木是白云观要保的,不但我这里的三魂一魄我要保,沈林身上那一魄我也是要收来的。”舒伯周冷冷道。
白木不由松了口气,想将手抽出来,沈楚倒是紧紧握着不肯放手,她只得任他拉着,转过身看着一脸惊诧的薛梧桐,苦笑道:“薛蜜斯是怕了吗?我现在没了神通,不会做甚么的。”
那人穿过侍从拉成的围墙,稳稳的走着,一身青衣,腰间别了一方八卦阵,恰是玄色法师。
薛梧桐这才认识到本身的行动怕是伤了白木的心,因而便吃紧走上前:“我不怕,白蜜斯,我只是有些吃惊。”
玄色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沈林身边:“三少,千万不成,薛梧桐必须得杀!”
他深深的望了一眼白木,退回了原处,这才看向薛梧桐道,“梧桐,我不会杀你了。”
薛梧桐一只手已经搭在车门边,低着头,眼里噙满了泪,沈楚却转过身按住她的手:“你别动,我去跟他说。”
沈林又往前走了两步,擦着白木的肩想要拉住薛梧桐,却被无形中的一股力量挡了归去,他惊诧道:“有结界。”
末排低着帽檐的侍从听了这话微微一动,正要迈步出来,忽见沈楚大跨步的上前,白木觉得他脑筋一热要上前去冒死,便伸脱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他却将白木护在身后,道:“三哥,你在做甚么胡涂事,害了多少人,还不敷吗?”
薛梧桐还想说些甚么,白木却已经转过身去,只听那边沈林骂了一句,玄色便喊道:“大师兄,别来无恙。”
这时沈林的汽车已经到了,侍从们先他下了车,将沈楚的车围了严严实实。
说话间,白木快速的扫过沈林身后的侍从,最末处那人帽檐遮住了眼睛,她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又转返来看着沈林,轻笑道:“三少还熟谙结界,公然是和法师厮混的久了。”
玄色又道:“大师兄,你卖我小我情,把两个女人送过来。”
舒伯周方才施完神通,转头确认了白木的安然,看到沈楚握住她的手腕,略愣了神,听得玄色的声音,又重新凝了神道:“玄色,好久不见。”
薛梧桐听了这话倒是一惊,她本来只觉得白木是身怀秘术的神隐方士,没有想到她是妖,她竟然是妖,怪不得树木听她调派,她的头产生的那样奇特,那些都是妖术吧,她有些惊骇的向后退了一步。
三十三号,药房早就关门了,氛围里却仍然有着中药的味道,薛梧桐转过甚透过窗户玻璃看了一眼,沈林开了一辆敞着篷的老爷车,离她只要半条街的间隔。
白木微微低了头,松开了手,沈楚倒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三哥,她是不是妖我不晓得,但是我两只耳朵明显白白的听到法师说要杀梧桐,还能有错吗?梧桐去你那边,只能是死路一条。”说罢他将白木护的更紧了。
和她做了一样行动的,另有四下里沈林带来的侍从,也都吓得今后退去。只要一人不为所动,还是定定的站着,只见他嘴角微斜,趁着四周混乱沈林不备,敏捷移至白木一侧,行动中帽子重新顶落下,暴露他的面貌,竟是舒伯周。他从袖中取出几张符纸掷向火线,口中念着诀,临空便呈现一道道金色的符咒,将他们四人护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