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见星将要成为天孙伴读这件事,是就此定下了。
看上去像领头的阿谁皂隶扫了一眼过来,随便隧道:“府尊没给清单,我们去了展家,只得问他们要罢了。你那叔伯傲慢得很,连府尊的令都敢推三阻四地敷衍,说甚么只是他家的家事,哼,这大同高低,甚么家事国事,有哪样是府尊管不得的?兄弟们少不得开导了一番,你那叔伯才诚恳了。”
现在狼窝和虎口,竟分不出哪个更叫人熬不过。
徐氏不安:“你说得轻易……星儿,要么我们偷偷跑吧?跑回南边去,娘在那边有些打小熟谙的手帕交,只要能归去,总会有人情愿帮我们一把。”
**
新章 “甚么?不可,我不准!”
号召着几个皂隶,推着大车走了。
儿媳都卖得,孙女又有甚么不可。抓归去顶多养个两三年,就恰是好年纪了。
展见星在旁,内心“呃”了一声――甚么开导,恐怕就是揍了一顿吧?
“徐嫂子太客气了,街坊邻居的,这不是应当的吗?”
在皂隶及围过来看热烈的邻居们的帮忙下,很快一车家什都被卸下来了,皂隶们手是真黑,足多出了四五样东西,加起来值不了多少钱――展家并不敷裕,但由此可见他们摆开的威风了,展家叔伯不成能没有争抢,却硬还是叫搬走了,这过程里只怕少不了又挨揍。
但她也晓得,事已至此,不成变动了。
她手里摊着一张帕子,帕子里摆放着三四件银饰。
“管她呢。”展见星道,“娘,现在这些金饰失而复得,我们这个年就好过量了。”
展见星安抚地抚了抚母亲的手背:“娘,您别怕,我想好了才这么做的。”
徐氏失语。
众口纷繁间,也有人猎奇问徐氏如何请动了府衙的人将家什追返来,这可戳了徐氏的心头隐痛,她暂不想说,就只含混说是写了状子去告,罗府尊不幸他们孤儿寡母,伸手帮了一把。
徐氏有点哭笑不得,只能应道:“差爷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