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下披着随便地晚纱,也不束发,也不绾髻。纤细的手腕柔若汀兰,一提一收之时,柔声细语,之若随便地闲谈,分不顾白韫玉知她所言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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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不让我挑起战役,是因为你怕死。”墓幺幺终究掀起了视线,茶青的瞳孔里一片濯濯安宁,“既你怕死,为何还要替我饮那杯毒茶。”
“既你怕死,为何还要帮我抗下狐玉琅的神识进犯?”
狐玉琅神采淡淡地,看着劈面那两杯茶,很久,暴露一个有些玩味的笑来。
“一只动了凡心的小僵尸,倒是风趣。”
刚才所谓的舒心,差点没梗的他气喘。
闻她声音柔静,白韫玉内心倒是莫名有些舒心。因而这才展开眼,看了一眼墓幺幺,视野就落在了那碗里。
连续三个反问,如千鼎巨石,一次比一次凶悍地砸落在白韫玉的心口。
“墓女人,天气已晚了,孤男寡女实在不当。”白韫玉可贵的竟是倔强了一些。
他有些惊诧,有些慌乱,随即停歇说:“并没有说你的事情,你别曲解,只是些韬光谷和天狐族之间的事情。”他停了一下,又有些闪躲道,“这些事,我不能奉告你。”
“白少主好眼力,这人间能认出这个东西的,倒是少有。”狐玉琅用手握住那四角方昺,在手里像是把玩一件平常的物事,“墓贵子果是见多识广,这东西倒是入不了您的眼了。”
墓幺幺端了一檀色方盘,敲了拍门。
半天,房间门也没开。
“我如何感觉白韫玉是被逼迫的呢?他先前不是被疏红苑地给强行带走了吗?”紫衫少女有些迷惑。
内里倒是没了动静。
狐玉琅目送他们分开,复又端起了手里的茶盏,轻抿入口,青烟一缭,他此时的瞳线,竟变成一条颀长的银色异瞳。
“……”坐在床/上的白韫玉差点又呕血。
听她口气信信,白韫玉的眼皮猛地一跳,手里的随行符已消逝不见,虚门已出。
夜深。
墓幺幺瞥了一眼白韫玉,他眉眼间是难以停止的镇静和狂喜。因而她薄笑道:“小王爷请说。”
白韫玉的手一下就停了。
墓幺幺用勺子舀了一匙,递到他唇边:“世人只知鬼域之路韬光谷的白少主残暴嗜杀,可谁能猜想,他反而是个良善之辈。”
房内久久传出声来:“不是说了不准打搅我吗。”
“有些绝望诶,我觉得狐玉琅会感谢你帮他拦住了我。”她叹了口气,视野安然。“我家玉儿这么辛苦,竟然不感谢你。真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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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正觉得墓幺幺又要做些甚么旁事时,她反而非常灵巧地二话不说抬腿走进了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