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守知却不再理睬,唤人出去叮咛道,“将她临时送往客房歇息,好生接待。”
一世无忧么?真是笑话。
苏拂微微垂目,掩住此中的不屑,这何守知倒是极会享用,不过是临时调任,竟也过的如此风生水起。
何守知闻言顿了顿,“或许主公会喜好。”
或许过几日,长乐府有一小我就要无辜死去了,替代她的人,也应有几分像她。
苏拂晓得,她等的人到了。
或许自始至终,他都不知,她不过是替罪羔羊。
何守知看向苏拂,并无那日被人押往县衙的狼狈,虽穿着朴实,但那紫眸熠熠生辉,公然是双好眸子。
苏拂闻言,提起脚步,便朝里走去。
复又低下头去,视野还是盯着那骨灰,手指下认识的揉着眉心,这是他烦躁时的惯常行动。
苏拂的边幅近乎妖娆,淡妆和这水粉色的衣裳倒是将这妖娆中和了很多。
镜中人结鬟于顶,束结肖尾垂于肩上,不过略施粉黛,便眉黛如画,唇红齿白,紫眸只消看人一眼便摄民气魄,令人痴迷神驰,这一副面孔,虽比不得她,倒是这紫眸极其新奇。
苏拂点头,主簿见她灵巧,也稍稍放心,向西走到一间屋子处,家仆在门外守着,见主簿过来,便进了屋子通报。
如同苏拂心中所想,何守知皱着眉头,已无耐烦,指节敲响桌案,“你年纪尚轻,看事不算透辟,你且在县衙住上几日,等想通再说吧!”
苏拂微顿,继而向前走了两步,屏风挡在前面,微微暴露内里人的身影,也遮住了她眼中的冰冷。
范丘站起家,冷冷的瞥了何守知一眼,“我是来接灵的,非是来助你进献美人。”
主簿停下脚步,警告苏拂两句,“比及了太爷面前,定要有问必答,谨慎说话。”
如此过了三日,翌日一早,便有婢女入内,拿来一套衣裙,齐备的胭脂水粉,为苏拂细心梳头上妆。
心中虽这般想,面上却一副懵懂模样,“多谢太爷的美意,民女自幼在村里保存,早已风俗村里的各种,不肯分开。”
想到此处,便道,“我记得初判那日,你是哑的?”
苏拂在心中嘲笑,统统皆有所料。
这是长乐府贵女经常穿衣的格式,来人果然是长乐府的人。
她伏于桌案,瞧着窗外到处好风景,端倪如画,温馨怡然,同别人眼中的她大不不异。
直至走到书房,家仆为她翻开屋门,她单独走了出来,身后的屋门被缓缓关上。
苏拂虽被囚禁,却不哭不闹,一日两餐,皆定时所送。
毕竟只是县衙属院,小径极短,过了这小径,面前便开阔很多,房屋仿佛在目。
何守知对此倒不如何在乎,他在乎的是,面前的这名少女,是否听话,能依他言行事,天然,不哑也算是一件功德。
脑中想起方才在书房时,跟着何守知的手指看去,桌案上有一个乌黑的瓦罐,以她的直觉来看,那边装的,应是她的骨灰吧!
许是苏拂瘦的干瘪,何守知怕是以不被看重,这两餐倒是精彩很多,苏拂也乐得承他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