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气已过白露,阳光晒在身上还是有些炎热。刘贤臣靠在车帮上和叶首志说着话。刘贤臣比叶首志小二岁,一起上垂垂熟络,现在已经称兄道弟了。刘贤臣说,南陵到宣城只要这条通衢好走,战役年间人来车往,好不热烈。自从客岁鬼子占了广德,厥后又占了宣城,这条路上每天挤满了灾黎溃兵。前几个月夺回了宣城,说不准甚么时候又要丢。看来买卖是做不下去了。
安息半晌,世人接着赶路。下午进了宣城,直接把两担茶叶送到驻军军需处,点货付款,钱货两清。刘贤臣把骡车打发了,临走时塞了一叠票子给军需官,那人眉开眼笑,连说:刘老板发财啊,一起走好。从承平出来至今,五担茶叶已送了四担,剩下一担本来是要带回宁国发卖的,自从听了叶首志的一番话,现在窜改了主张,便找回本来的两个伴计,里外打扫一番,将停业半年的茶栈重新开张起来。
世人颠簸了小半天,太阳晒的短长,汗水已经打湿了后背。车停路边,大伙儿进到茶棚里坐下,端起茶水一阵痛饮,有的还取出了米面粑粑啃了起来。叶首志见铁犁头父子俩光是喝水,估摸是没带干粮,拿出本身的那份米面粑粑递了畴昔,说:走了半天路,先垫垫肚子。铁犁头站起来讲:叶老板,这如何行?叶首志说:我这另有呢。刘贤臣看在眼里,心想:此人热忱利落,怜悯下人,值得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