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歌姬留下的阿谁孩子,怜儿,被安然地接来了。可在府门前不见父亲也不见当家主母,唯有几个奴子来欢迎,她竟是顶着那么大的太阳在府门前杵着,不肯入门。
将沈怜儿送到了住处,沈连城四下瞧了瞧,见无有不当之处,便分开了。
这返来的,是落霞苑新晋的管事嬷嬷,于嬷嬷。继母黄氏不在的这期间,后宅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代为掌理的。当然,很多事都是黄氏事前安排好了的,但总有些突发状况。
继母黄氏不在家,后宅有事,那些个奴子们,不知怎地总喜好来找她拿主张。
也好!既然殉情身后,灵魂没去地府,却寄生在了这具躯壳里,那便整死沈阿蛮!整死阿谁夺了她平生挚爱,又狠心杀了她平生挚爱的沈阿蛮……
“阿父本日去朋友家吃酒了,阿母带了弟弟mm们去南宁别庄避暑还没返来,倒让mm感到委曲了。”沈连城是个慢热的,心头虽谅解沈怜儿的委曲,面上却做不来非常热忱。
到达家府门前,她远远看到一群人就在门口杵着。一个四十来岁身型清癯的嬷嬷,撑着一把油纸伞,直为身前小小的人儿遮那火辣的太阳。
“回女公子,主母临去南宁前,早着奴等把怜儿娘子的碧鸢阁给清算出来了,日日打扫焚香,就等怜儿娘子来的这一天了。”
沈连城的肩舆在府门前停了下来。
于嬷嬷面露难色,终究要求沈连城,“还请女公子畴昔劝劝。女公子是嫡长女,您的劝,她该是会听的。”
沈怜儿与她带来的姚嬷嬷相视看一眼,倒感觉这是姊姊给她们的一个可贵的恩典。
外头骄阳炎炎,沈连城也几近不出门,整天待在水云涧,百无聊赖是无可制止的。白间除了补觉,便是闲来无事。唯有看看书,做做画,聊以打发工夫。
固然心疼,却又光荣。女儿健忘了统统,恰好也忘了对那司空府长孙严孝宽的执念。
后宅的人都说,沈如秀撞坏了脑筋,失忆了。大夫诊治后,肯定了大师的说法。
想来,在大太阳下站着不入府,也是那嬷嬷为高抬自家主子身份而生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