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烟花真好。”嘉语说,声音忽地低了八度,“我听阿言说,小玉儿……出事了?”
她没有获咎过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是救过他一命的――如果那晚小玉儿死在式乾殿里,小顺子定然难逃迁怒。
嘉语心中闪过这两个字。
小顺子却道:“今儿早晨人多,六娘子可没机遇往陛下跟前凑。”
小顺子笑得一脸谦虚和亲热:“三娘子好灵的心机!也就是陛下了,要奴婢这瓜脑袋子,那是想破了都想不到,现在三娘子会是这模样、到这处所来――可算是找到了。三娘子快和奴婢归去吧,太后这会儿正怪陛下混闹,不晓得疼惜姐妹呢,明瑟湖那头,可闹翻天了!”
“三娘子放心,不会有事。”小顺子如许答复。
小顺子此次没有否定,只干干又笑了一声,把宫灯提得更高一些。
“那么,”嘉语微微昂首,在这里,已经看不到明瑟湖的灯,只是她的眼波在月下贱转,就仿佛灯火照了出去,流光溢彩,又漫不经心,“陛下和太后都玩得纵情,那么是谁,扰了陛下的兴趣呢?”
嘉语如许,是删繁就简地把画舫上的景象说给小顺子听,至于小顺子会不会把话传给天子,或者说,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话传给天子,那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至于落水如此,这春秋笔法,小顺子也听得出来。
“今儿早晨灯好,花也好,陛下和太后,赏玩得很纵情。”
宫灯抖了一抖,碎了一地的光。这是秘语了,小顺子也晓得,咬牙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