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强大到能赛过统统。
“你不消看了，朕不是凤锦，凤锦早就死了。”
她看过大周志，晓得这个国度的每一州每一县每一镇每一村，乃至每一条河道每一座高山。
屋里的灯亮了，王全在丫头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走了出来，一瞥见凤瑾，王全神采微微一变，看了一眼身边的丫头，“有高朋来了，快去沏壶好茶。”
比及丫头们上完茶和点心，王全便让统统人都退下了。
凤瑾冷冷的瞥了王全一眼，淡淡道，“王全你年纪大了，废话也多了。”
王全一惊，猜疑的打量着凤瑾的脸，很久，王全奉承的笑道，“老奴年纪大了，故意有力，只能孤负陛下的希冀……”
凤瑾的话一出，王全神采唰的白了。
刚走近王全的宅子，内里便传来狗吠声，凤瑾看着两人多高的青色石墙，悄悄一跃便跃过了石墙，轻飘飘落在院子里。
王全神采一变，叫来管家：“拖下去喂狗！查清楚这贱婢是谁派来的探子！”
侍画眼里浮出一丝狂热，低声道，“陛下放心。”
凤瑾扫了他一眼，“起来吧！”
那几只凶恶的恶犬当即狂叫起来，疯了般朝凤瑾扑来，凤瑾随便的瞥了它们一眼，恶犬们顿时哭泣着，夹着尾巴跑了。
王全怔了怔，赔着笑道，“陛下恕罪，老奴只是多嘴问一句。”
侍画心中猛地一跳，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起来。
管家带着人悄无声气的把死了的丫环拖下去，王全弓着腰请凤瑾回屋。
河的两边建满了花楼，灯火旖旎，水光潋滟，丝竹声不断于耳，花娘与寻欢客们的欢声笑语不时从楼里传出来。
“陛下深夜来访，可有要事？”
王全颤巍巍的爬起来，弯着腰，恭敬万分的领着凤瑾往正房走，“陛下这边请。”
丫头安温馨静的退下，王全看着四下无人，当即撩起袍角下跪，蒲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老奴拜见陛下。”
“谢陛下。”
“记着了，陛下。”
凤瑾站在窗下，一个丫头倒在她脚下，双目圆睁，已经死去，恰是之前搀扶王全的丫头。
凤瑾俄然起家，逼近侍画，两人之间的间隔不过几寸，侍画能够清楚的瞥见女皇幽深的眼眸中，微微流淌的潋滟光彩，灼灼夺目，如同一个深不成测的旋涡，仿佛能将人吞噬得一干二净。
“朕深夜前来，只要一件事，想请你做朕的外务府大总管！”
凤瑾瞄了王全一眼，勾唇一笑，“这些日子，你内心必然在猜想女皇为何俄然像变了小我似的，你内心说不定也有了很多答案，可那些答案都不能让你完整的对劲。现在，朕能够奉告你，女皇的确换了人！”
门外俄然传来一声惨叫，王全一个激灵，脚步缓慢的冲了出去，再无之前老态龙钟的模样。
她也看过都城志，晓得这座宏伟富丽的都城的每一街每一巷。
第29章 夜探
王全的宅子在西郊，恰好位于东风对劲楼上面那条河的下流。
“就算你远在西郊，想必也对宫中的事了如指掌，必然晓得女皇的寝宫里俄然死了两个宫人，也必然晓得女皇脾气大变，和裴相针锋相对。”
凤瑾吐气如兰，侍画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严峻而冲动的盯着她红润浓艳的唇瓣。
王全怔怔的望着凤瑾就那么走出门去，事发俄然，加上女皇脚步太快，他连挽留都来不及。
见凤瑾无事，王全悄悄松了口气，抹了把额上的盗汗，如果女皇在他这里出事，他十个脑袋都不敷砍。
凤瑾勾唇一笑，轻飘飘的从窗口跃下，跳进河里停着的那艘空荡荡的划子。
凤瑾坐在上座，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王全暗中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