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身后沉默好久的齐遥清却俄然出了声。
“抱愧,本王……言重了些,你莫要放在心上。”
他畴前与交好的文友们也经常闲议论到阑朝与北狄两国的战事,而两年前的那一役也是他们提到最多、攻讦最多的。他曾传闻那一战是与北狄交兵以来伤亡最惨痛的一次,只是未曾想,如许惨痛的死伤究其底子竟是源于当今皇后,也就是他的长姐。
说完,他竟端端方正的作了一揖,引得魏延曦一时候不知如何是好。
起码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她是个好姐姐。
以是齐遥清对峙要魏延曦在找到他的“小七姐姐”后休了本身。
因为一己私欲害了多少戍边将士,齐遥清感觉本身对这个本就没甚么豪情可言的长姐又绝望了几分。
他真就肯看这数十年寒窗苦读的辛苦汗水付诸东流么?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走吧。”魏延曦烦恼的揉了揉脑袋,持续朝前走去。
“是啊,臣……的确是孤陋寡闻了。”
难堪的摸了摸鼻子,魏延曦感觉本身真是窝囊得够能够的。他堂堂阑朝雍王,一个在疆场上威风凛冽、有如神邸般的将军王,现在竟然在短短的三天里道了两次歉,还是对同一小我!
固然从未遇见过,但他毕竟还是但愿此生能有一人不管贫贱与否都愿长随本身身侧,天涯天涯,不离不弃。
可等真正见过魏延曦后,这般天真的念想却消了很多。在与魏延曦的相处和扳谈中齐遥清垂垂明白,他真正防备的人实在并非本身,而是背后站着的盛国公府和皇后。他能够也没有设想中的那么讨厌本身,只是因为本身占了他雍王妃的位子,这才一向冷眼相待、到处防备罢了。
只可惜这个动机一冒出来便被魏延曦一巴掌拍了下去――他到底在想甚么啊,竟然会把小七姐姐和面前这个男人联络在一起,的确是荒唐至极!
或许是不想本身一身才调被一个男妻的身份藏匿了,纵使将来不能入仕,他却还是能够与曾经的文友们畅谈国事,不受停滞。
但是现在他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为甚么?因为他有个好女儿。
以是古来那些“后宫不得干政”的敕令常常说得好听,做起来倒是极其不易的。
深吸口气,魏延曦稍稍平复下表情,尽量保持常日里的面无神采道:“好了,莫说这些虚的了,走吧。”
一个被夫君休了的男妻又岂能再踏上宦途?他的青云之路早在那一道圣旨发下来的时候便停止了。纵使今后他真的能摆脱雍王妃这个身份,可曾经嫁为□□这件事便像洗也洗不掉的污点,非得背一辈子才算完。
这一次,魏延曦回身以后再没有转头。
魏延曦感觉自从娶了这个王妃后,本身仿佛就变得不像本身了……
“你不信?”魏延曦挑了挑眉,神采如常,仿佛先前的气愤底子就没有产生过一样。
“后宫与前朝本来就是牵一发而动满身的存在。”魏延曦不屑的嗤了声,“若你觉得后宫失了前朝还能独善其身,那可真是大错特错。反之亦然,倘若你姐姐不是皇后,你觉得你爹还能顶个国公的头衔四周招摇,本身还能站在这儿听本王喊你一声‘王妃’?”
齐遥清悄悄应了句,继而又垂首不语。
他望着齐遥清舒展的眉头,俄然感觉有些不忍起来。将齐颂锦的所作所为强加到齐遥清身上仿佛是毫无事理的,他们不是同一小我,固然有同一个父亲却一向过着分歧的糊口,受着分歧人的熏陶。他没有来由将本身对齐颂锦的讨厌转移到齐遥清身上。
对于这点齐遥清并没有贰言,前朝与后宫的那些联络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就拿盛国公府来讲,如果齐颂锦当初没有进宫,没有鹤立鸡群成为皇后,恐怕齐萧肃想要拿下这个国公的爵位恐怕是难于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