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耀紫一走进阁房便看到齐遥清直挺挺的坐在床边,冷了张脸,身上穿戴一件常日里常穿的浅蓝色布衫,朴实而低调。再看床侧,一边站着满脸焦心的梦寒梦琪,另一边则是个叉着腰满脸不耐烦的喜婆。
“哎,怪了,王爷如何没穿喜服呀?”
朱耀紫暗自叹了口气,尽力扯出一个笑容来,点头道:“好,那我本日便做一回你的带路人。”
也不知皇兄是如何想的,齐萧肃当年不过是从龙有功罢了,竟然直接封了国公,还把他女儿升作昭仪乃至现在的皇后,皇兄宠任齐家也过分了。就齐萧肃那副弱不由风的文人样竟然还担得起“国公”这个封号?真是好笑。
朱耀紫看他神采又惨白了几分,不由得心下一紧,暗骂本身说错了话。他从速拍了拍齐遥清的肩膀安抚他道:“好了,别想了,雍王那小我……不值得你用心对待。归正你嫁畴昔也不是为了跟他过日子的,犯不着为了他的事再操心机。”
“王爷是不是出门太急,忘了换喜服?”有人接口道。
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梁威难堪的垂下了头。早上出门前他捧着一套喜服在王爷面前晃了半天,可王爷一点要换上的意义都没有,反倒狠狠的剐了他一眼,吓的他从速丢了喜服,连劝说的话都讲不出口了。
齐遥清冷冷瞥了喜婆一眼,心知她是铁了心要拿皇厥后压他的。不过这件事就算天子下旨也没用,他齐遥清这辈子毫不穿女子的喜服!
“哦?此话怎讲?”
“雍王既是配了红花,我也不好太失礼不是?古来女子出嫁当着红袍,披霞帔,穿绣鞋,顶盖头,再由家中兄弟背上喜轿。现在我便以这方红盖头替了统统吧,只是那背出门的兄弟倒是求不来了。腰子,我们从小一同长大,情同兄弟,本日我出嫁,你可愿扶我上轿?”
说罢,他回身回到桌边,取了那顶绣着金凤的红盖头再度回到朱耀紫面前。
未几时,只闻得门内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连带着一众下人或惊奇或鄙夷的抽气声,魏延曦转头,只见门内率先走出一个身着紫色华服、笑如东风的男人,而他身后紧跟着暴露一角浅蓝色衣摆。
齐遥清此时的面色还是不如何都雅,朱耀紫感觉几日不见他竟清减了很多,连带着脸也变得肥胖了。
不远处的桌上摆着一整套华丽的喜服,另有做工精美的头饰和盖头,相称华丽。固然……都是女式的罢了。
城东盛国公府。
这座国公府就像一座大樊笼,困了他二十多年,也是时候该分开了。前院那边无外乎是些齐萧肃和赵氏请来的高朋,不见……也罢。
齐遥清沉默半晌,终究还是点点头,收起方才那份无法,勉强一笑道:“你放心,我天然晓得本身为何要嫁畴昔。”
浩浩大荡的迎亲步队很快便呈现在了人们的视野里,为首十六人吹吹打器,前面高头大顿时跨坐着本日的新郎,然后是八抬喜轿,再背面则跟着望也忘不尽的护亲仪仗。
“我本是男人,学女子出嫁已是极其屈辱的事,如何,现在不止盖盖头,你们还要再拿套女子的嫁衣来寒伧我么!”
“不,我不是这个意义。”朱耀紫赶快摆手,他方才仓促瞥了眼桌上放着的喜服,宽袖敞襟的绣花外袍,内里是娟衫和罗裙,清楚是最传统的女子嫁衣。也不怪齐遥清回绝,他们拿这么件衣服给齐遥清清楚就是在热诚他。
“嗯……朱耀紫皱眉想了想:“那种女子的嫁衣不穿也罢,我来的时候听外头人说雍王也没穿喜服,只穿了一件玄色常服,配朵红花,以是你现在这模样也算不很多失礼,要真有事也是他先顶着,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