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晴坐在窗边,面前是竹枝摇摆,耳畔是竹叶婆娑,脑海中不期然地想起空云的话。
俞晴稍踌躇,“是。”
真的能够如此么?
俞晴点头:“弟子谢过师尊,师兄。”
凌晨的阳光透过竹林照在帐顶,因风吹过,帐帘微微闲逛,光影也跟着扭捏不断。
他说,门口加了禁制,能制止其别人突入,也能反对神识探查,固然大多数人不会那么无聊随便探查别人。
身为精英弟子,享有比普通弟子更优渥的资本,不是她的错。
偌大的炊事房,数百弟子去用餐,可身穿红色精英弟子服饰的却只她一人。
空云淡淡地说:“这是传音符,只要有灵力便能够接管跟发送。春莲每三天会发传音符过来。”
“要记着、练熟,每次进门都遵循五行方位走,稍有不对就会触发禁制。”
俞晴悄悄攥紧了拳头。
可现在,他竟然呈现在炊事房,是……为她而来?
符纸破开,传出春莲清脆稚嫩的声音,“空云道长,感谢您送来的东西,我会好好照顾俞家伯伯,请俞姐姐放心。有事的话,我会及时告诉您。”
禁制是空云设的,天然阻不了他。
“师兄,师兄……”她在门外叫。
猛转头,见空云视野如冰刀正愤怒地盯着她。
这是如何回事?
俞晴拿着厚厚的两沓纸归去。
这几天的景象一幕幕在面前闪过,赵公子拎起兴儿毫不踌躇地扔进天灵泉;爹趴在地上,手指抓出五道血痕;仙鹤昂着头傲岸地回身;到处可见的那种无所顾忌的目光……
师尊已活了一千九百年,而元婴前期修士的寿命凡是为两千年。
“我要修炼。”她没法读玉简,只能找空云帮手。
肆无顾忌的目光,百无忌讳的言语……
入门口诀并不长,两本各一百零八个字,但空云写了很多修炼重视的事项以及本身的心得体味,害得俞晴在门外站得腿都麻了。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俞晴烦恼地跺顿脚,明天赋表态要尽力修炼,可紧接着打坐就睡着,若见到空云,他必然又会用那种冷得吓死人的眼神盯着他。
空云了然,淡淡地说:“想堵住别人的嘴,你就得比他们强。”
俞晴欣喜交集,“感谢师兄。”
“我听师兄的。”
空云微顿,“我是刚巧。”
声音不大,可即便最角落的弟子也听得清清楚楚。
俞晴闻言也盛了碗灵米粥细细品着,只感觉灵米饱满晶莹,莲子糯软顺滑,桂圆苦涩适口,比她平常吃得好太多了。
若师尊在百年内不能进阶,就意味着仙缘阁将会减少一个元后修士,仙缘阁在修仙界的气力也会锐减,从而影响仙缘阁在修真界的排名以及共享修炼资本的份额。
修炼多年为门派做过无数任务的炼气修士却不如一个初入仙门尚无修为的凡人具有的资本多。
想下山就下山,想炼丹就炼丹,想脱手就能脱手,想报仇就能报仇?
俞晴跟在空云身后,脚步越来越慢。
俞晴摒弃邪念,盘腿坐在蒲团上,五心向天,设想着满身毛孔伸开,无穷无尽的灵气钻入体内,游走在经脉中,将堵塞的头绪一一疏浚,而后堆积在丹田,沉淀,沉淀……
内心倒是感激,毕竟有人指导,会事半功倍。
这……也太直接,太灵敏了。
杂役恭谨地说:“师叔经验得是,春季那会暖房里山风太大,我担忧吹落桂圆,不等成熟就先摘下来了,到底不如往年甜美。”
昆嵛山七座山岳,每峰都有炊事房,如许既包管用餐时不致过分拥堵,也免得弟子因着用饭还要翻山越岭。
实在,空云给过她一瓶辟谷丹,可她临时不想用,不想被人觉得她心虚或是惊骇而不敢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