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琅仓促前去,劈面赶上二嫂嫂沈眷秋,顾不很多说,便一道前去,人还没进门,便听闻临安长公主压抑着的哭声,其他几个女婢守在门外,也正垂泪。
更别说这副身材里住的不是淑嘉县主,而是郑后。
淑嘉县主的丧礼,办得非常昌大。
临安长公主神情一怔,握住她手,颤声道:“甚么话?”
“她对我说,如果有机遇的话,真想亲口对你说一声‘对不住’。”
“她说她对不住你。”
那日以后,淑嘉县主的病便愈发重了。
连续几日,谢家郁气沉沉,仿佛连天空都是阴霾的。
谢华琅正在书房临摹一副前朝古画,将将研了墨,便听外间人来报信,手无认识的一歪,几乎将镇纸给拨下去。
……
谢偃也只能这么想了,叹一口气,又道:“我听你阿娘讲,临安长公主想将兰汀接畴昔照看……”
“兰汀姓谢,固然没了母亲,却另有父亲与祖父祖母在,如何能够送到外祖母身边去?长公主如果顾虑这孩子,大能够经常前来看望,等她再大些,接畴昔小住也可,现在就要将人带走,倒是不成。”
谢莹婚期期近,不好感染这些,谢华琅的婚期却在年后,倒不必有诸多忌讳。
――而郑后身份特别,于情于理,她都该去送一送的。
她将谢兰汀交与乳母,叫带下去好生照看,这才同女儿道:“县主去了,你哥哥也跟着病了,你待会儿去走一趟,劝他想开些才好。”
万一那是郑后说来诈她的呢?
因为诸多考虑,他们二人不死不休,但母子情分在那儿,他也必然会保全母亲身后的面子。
采青将镇纸捡了,擦拭以后重送归去,谢华琅则定了神,道:“现下有谁在那儿?”
“长公主殿下一向在侧等待,郎君也在,”前来送信的侍婢道:“夫人、二夫人听闻这动静,已经赶畴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