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太太立时变了神采。这个何表少爷,就是她现在要说给绮年入赘的人。畴前何家有钱的时候,确切有过亲上加亲的设法,但自何家式微,这事周家三房就再不提起了。现在打着主张让何家表少爷入赘二房,也是给何家寻个前程,免得他家又来重提旧事。周三太太可不想把女儿嫁给那般败落人家。
如燕从速扑通一声跪下:“奴婢口没遮挡,三太太恕罪。”
绮年微微嘲笑:“恰是三婶婶这话了,女儿家名声贵重,若传得人尽皆知,五姐姐可嫁还是不嫁呢?”周三太太是想先在外头放出话去,让大家都晓得周家二房要招赘何家儿子,到时候名声坏了,绮年不嫁都不成。
绮年端端方正站着,面带浅笑任由周三太太盯着看。对峙半晌,到底周三太太先转了眼,恨恨道:“六丫头,女人家听这些闲话已是不该,更不该再传出来。你娘莫非没教过你德容言工?”
“女人!”脚步声轻响,贴身丫环如鹂仓促掀帘子出去,短促地低声道,“三房太太又来了!”
绮年淡淡一笑:“但是这倒是没体例去问的。若问了,他们便会说,彭家织坊每年用丝上千担,我们现在才用几百担,如何能与人家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