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赵修媛清楚地吐出一句话来:“俗话说,一夜伉俪百夜恩,男儿薄幸,一至于斯,今儿我方才信了!”
夏宝笳一愣,她从川中到京不久就入了宫,当真还不晓得这妙胜庵是甚么去处,不由暴露迷惑的神采,心中却想,自古佛堂寺庙皆建在名山名胜,莫非是我所不知的金陵一处好景色?
“修媛好生将养,莫想太多。”胸中转过了千言万语,终究却只化作这一句平常的安抚。
死讯传到各宫,未免起了兔死狐悲之叹。
大师都说皇上痴迷柔嘉皇后,只怕要将后宫妃嫔都杀尽以博红颜一笑……
墙那头是一个小院,院子里倒也没甚么独特,独特的是里头的修建,四周出廊,飞檐流角,枯枝交叉的那一头,坐着一个如仙似梦的少年。
“传闻白日皇上去了映月斋,分开的时候柔嫔就中了风痹普通,急宣太医,会诊以后说是风邪入中,到了夜里痰疾梗阻,群医束手,便这般去了。”宫人亦是常侍身份,年纪不小,将听到的话平铺直叙,只惊骇到了小主,不敢再添油加醋。
姐妹俩一样看得发怔,直到对方起成分开好久,她们才回过神来。
朱浣吓了一跳,连问数声得不到回应,急喊要宣太医。
夏宝笳的少女心如被重重击了一锤,阵阵钝痛。
朱浣带领从人拜送了天子出去,赶紧回到堂屋,见主子扑在地上,大惊失容,忙上前搀扶:“娘娘这是如何了?莫非竟触怒了陛下?”
再也料不到他会如此直白,将不能见光的情等闲地明示在她面前,夏宝笳浑身轻颤,不能置信地望着他,冲口而出道:“她……她毕竟是武天子的遗孀,皇上莫非能够不顾天下悠悠之口……”
她不敢再多想,谨慎翼翼地答:“臣妾并不晓得,皇上能说与臣妾晓得么?”
夏宝笳也晓得京里想成为律王妃的人不在少数,顶级贵女中,现在好几个都入了宫,比如德妃、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