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事儿?”中间阿谁细腰乍背的年青人忍不住笑了:“胡老四,你蒙了我弯刀小六的钱,躲到这儿来便觉得没事了么?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一遭落到老子手里,另有何话说?”
铁牛这一拳含愤迎上去,只听“砰”地一声气爆般的炸响,那硬木制成的板凳竟被铁牛这骨肉的拳头打个粉碎,碎木屑如一丛细针四周乱溅,那威势真是怵目惊心。
丁浩便在一张桌旁坐了,要了一大碗打卤面,听坊间百姓聊着家长里短,方才挑起一筷子面条,三个粗布短衫的人便到了面前,“砰”地一拍桌子,瞪起眼睛看着丁浩。
“且慢!”眼看二人就要脱手,丁浩俄然振衣而起,把桌子用力一拍,凛然喝道:“你弯刀小六也算是个有字号的人物,竟要以多欺少么,你可敢与我单打独斗,比试拳脚?”
虽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但是每天大鱼大肉的吃,任谁也受不了。丁浩现在打个嗝儿都是螃蟹味儿,对那山珍海味实在是有些厌倦了,这天傍晚从州府衙门里出来,他没像平常一样朝大酒楼里去,沿着大街走了一阵,便拐进了一条冷巷。
丁浩穿街过巷,三人在前面穷追不舍,丁浩暗叫不妙:“就算这三个地痞不通技艺,以一敌三我也不是敌手,何况他们那一身工夫实在吓人。我该逃往那里?”
铁牛是个粗憨的男人,倒不把丁浩这番作派放在眼里,而是冷哼道:“放心,你们且看我如何摆布他。”
丁浩面噙嘲笑,不慌不忙地推开桌子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挽着袖筒儿,沉声道:“两位豪杰,我要与你兄弟子一战,你们站得这么近,是怕他不敌,还是想要偷袭?”
那黑铁塔似的大汉拙于言辞,技艺却极敏捷,他沉声一应,肩膀一晃,马步一蹲,拧腰晃膀便亮开了架式,如同大鹏展翅。
一语未了,就见一张油啧麻花的饭桌又劈面飞来,铁牛大吼一声,单腿扬起,以腿使了招力劈华山,“轰”地一声将那桌子劈成了两半。瞪眼再看,那里另有丁浩的人影,铁牛一呆,就听中间大头嚷道:“铁牛,那厮往西边跑了。”
弯刀小六的声音结巴起来,肩膀也垮了,眉毛也顺了,从雄纠纠的斗鸡变成了一只鹌鹑,讪讪隧道:“柳婆婆,您……您老如何在这儿?”
丁浩顿时回过味儿来,晓得这三人是用心找碴的,他摆布一扫,见那些门客们已经避到了边上去,与这弯刀小六同来的那两人一左一右,挡住了本身来路。
柳婆婆大要上是猪头解库专司洒扫的老仆,但她同时也是丁承宗安插在猪头解库的一个眼线。提及来,这徐穆尘二十年来把猪头解库运营的真是风雨不透,以丁承宗的夺目,又是大少爷的身份,想要不着陈迹的插进一个眼线,也只能安排进一个身份寒微的洒扫老仆,完整进不了猪头解库的运营核心,这徐穆尘的机灵谨慎可想而知。丁浩进城后已经与柳婆婆暗里打仗过几次,把一些不便利本身出头去网罗的东西都交给她去办,这老太婆办事倒也安妥,不动声色地便给他办好了。但是在公收场合,两人却不敢过份靠近。
弯刀小六嘿嘿嘲笑,底子不把他的打单放在心上,他见两个兄弟已看住了丁浩,便端着肩膀不阴不阳的笑着,从台阶上往下走,阴声说道:“你的底儿,我们兄弟晓得的一清二楚,嘿嘿,在衙门里做事?我如何不晓得,你竟是个吃公门饭的?”
他退了两步,叮咛道:“铁牛,你跟他过过招儿。”
他们三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青人,又有一身技艺,在街巷里经常与其他地痞地痞们打群架,本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但是丁浩长得斯文、气度沉稳,看起来倒有些真人不露相的气度,弯刀小六不知他秘闻,便怕本身兄弟吃了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