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们忙放下了帘子,崔嬷嬷命人出去把人带上来。不一会儿,两个仆人架着一小我出去,通的一声,仆人把人掷在地上。
于嬷嬷忙说,“那请嬷嬷少候,我去瞧瞧女人现身子如何了。”
地上的人眼神一黯,“你竟然比大哥也健忘了么?在燕井……胡同的大院里,你要大哥帮你摘树上的榆树钱儿吃,娘要骂你,我说是我要给你摘的;另有那隔壁的小栓子打了你,也是大哥帮你出的气的,你如何就忘了?……”
“夫人见他倒不像刁猾之徒,又是生员,夫人那边正难堪,命我来瞧瞧。若真是当年这养兄弟内心存着兄弟之义,贸冒然把人送去衙门里,倒显得我们忘恩负义了。况又是个生员,真是错打了他,内里的名声也不好。”
崔嬷嬷皱着眉头,闻到屋子里的药味,向内里看了看,低声说:“是这么一回事,金刚寺的事夫人非常愤怒,正要带着那名冲撞二女人的男人扭去送官。谁知那男人自称是二女人寄养家的小子,也就是二女人的养兄弟,他说是自他晓得妹子被卖,无一天不再寻妹子,本日巧遇,本是来认亲的,并无歹意。”
崔嬷嬷被于嬷嬷让到次间里去,于嬷嬷疾步进了里间。
杨氏望着北虞垂下的眼眸,“那就让人把那人带过来,你细心瞧瞧?母亲想着,你如果能记得一二来,倒也能听听他说的可有假的?”
于嬷嬷就把崔嬷嬷的话说给了北虞,于嬷嬷望着北虞神采虽有些发白,却并没有惶恐失措,心下暗叹起这位女人。内里的下人们都传,说这位二女人是个胆量极小,又怕事的主儿,于嬷嬷却并不认同。瞧着现在自家女人的模样,才是个真正有些心计的人呢。
北虞低头轻声回道:“多谢母亲为女儿着想。”
于嬷嬷心下一惊,忙到里间去探北虞。北虞已沉沉的睡了去,于嬷嬷轻叹一声出来了。正巧此时林嬷嬷引着郎中进了赤菊院的门。于嬷嬷在次间号召了郎中,才转到间里。
早有丫头放了帐子,郎中才被请了过来。郎中一手搭在北虞的腕上,一手拈着髯毛。诊完了脉,于嬷嬷赶紧把郎中让了出来。郎中对于嬷嬷说,“病人是受了惊吓,吃一副安神的药就是了。”
说着说着,地上人的语气先哀痛,最后竟然有些哽咽起来。
杨氏忙搂过北虞,轻声的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