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四时也向杜若拱手行礼:“我信赖。”两人相视一笑。杜若回身而去。
杜若翻过一座又一座矗立的山峦,看着远方连绵的山头,心知本身走进了幻景。一旦进入幻景,只要两条路能够出来。一条就是有人接引。另一条就是看破心魔,幻景立消。
杜若甩袖欲走,俄然又愣住,转头道:“风四时,你实在连栎川都不如。”顿了顿,自喃道:“实在我也不如。”
终究,杜若站起家道:“我走了,去接茵茵返来。”
风四时一时语塞,呐呐道:“我自在涣散惯了,不肯意受天规戒律的束缚。”
杜若轻叹一声,倒是无言。
“吱呀……”一声轻响,门扉竟然从内里翻开。门里的人和门外的人四目相对,各自愣住。好久钱美娘向中间让了让:“老爷,请进。”
钱美娘还是给他倒了茶,放到手边。两人各自坐在一边儿,好久谁都没有说话。
钱美娘道:“想当年,是我去赖着你,还是你来赖着我?早知你薄情寡义,我宁肯平生孤傲,也不会跟了你。你已经伤我一次二次,现在还要伤我第三次么?你教我如何健忘?除非我死了吧。”
杜若走出钱美娘的房门,转头看了看。钱美娘兀自坐在椅子里落泪,却并没有再看他一眼。不知为何,到了这时,杜若内心反而不是滋味起来。就仿佛本来属于本身的东西,俄然落空了。
杜若拿了手巾递给她:“这么多年,是我对不住你们娘儿俩。等我把茵茵接返来后,给你们找个安宁之处,你们把我忘了,好好的过日子去。”
风四时反问:“那是因为,她内心只要你和红衣妹子,拒人于千里以外。倘若子虚放开胸怀,再大的神殿也不会空旷,更不会寥寂。”
“坐。”钱美娘给杜若搬了张凳子,又给他倒茶。
杜若道:“我是不是胡说,你内心清楚。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也用不着你一个掉队之人多嘴多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