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石山县十里外有个小村庄。叫王家庄。王家庄有户人家,家里有五个闺女,没有儿子。仆人王大乐善好施,热忱好客。但是,他的老婆却有些局促心肠。都雅人个眉眼凹凸。
郑客千恩万谢。子虚折了一只飞舟,载着他去了。转头看时,绒花树上的万千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率,快速枯萎下来。轻飘飘从枝头坠落。纷繁扰扰,仿佛下着一场粉红色的雪。
有病焦炙得,一时三刻间就要了性命。
子虚从袖筒里取出一只羊脂玉净瓶,伸手一招。花朵上那些露水次第而起,在空中构成一条闪闪发亮的白练向瓶中飞来。转刹时尽数没入瓶中。
郑客闻听这个动静。性命关天,不敢怠慢。立即就赶到了王家庄。沿途有传闻王家庄有治这病的药的人家,越聚越多。郑客这才晓得,一夜之间,全县十有八九的闺中女孩儿都得了这病。
玄清向子虚躬了躬身,有些忸捏:“明天没找到几家肯给我们孵小鸡。”
茵茵一下子展开双臂,挡在了树前:“你别胡来,他是个好树妖。”
那女子走后不过两个时候,王大的五个女儿接踵病发。病状和那女子说的一模一样。都是发热出疹。王大就取了香露,让老婆给女儿涂抹。过了一会儿,公然规复如初。
也是奇特。昔日,不管茵茵在树下讲多少故事,杜若都纹丝不动,一点儿反应没有。郑客三个响头磕下,绒花树的树冠俄然颤栗起来。每一个花朵中都凝集出一粒晶莹的露水。颤巍巍仿佛美人儿挂在长长睫毛上的眼泪。
茵茵急道:“你不晓得,这树不是普通的树。”
可惜,玄清跟着郑客看了几户人家的女孩儿,并不清楚病因。这才带着郑客返来找子虚。
郑客身上穿戴县令的袍服,面庞蕉萃。瞥见子虚,矮身就要下跪。子虚伸手虚虚一托,将他托住。问道:“郑大人这是做甚么?”
子虚听了郑客的话,笑道:“这里有现成的神医,却不是我。”说着指了指门外的绒花树:“先前救你母亲的香露也是出自他手。”
郑客苦着脸道:“郑或人特来请女人拯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