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昙净宗外,琴声回鸣,剑气四射,共谱一首震惊民气的乐曲。
二人战至此时,已不止是在比招,更是在斗意,而胜负的关头只在——曲终一瞬!
“不对!”天女凌心心随琴弦同时一颤,已发觉异状,“许公子只要支撑一曲的工夫便算稳胜,现在曲已过大半,怎守势反而越加凌厉?”
想到此处,天女凌心闭上秋水双眸,不受面前所见之景利诱,经心沉浸琴声当中。
只听闻本来如山泉跃涧般清跃灵动的乐曲不知曲风变转,已变得清冷澄彻,好似冰原寒水,从冰山石缝中悄悄流泻。
天女凌心晓得素妙音是在开导本身思虑,持续道:“如果许公子不急不缓,如先前普通只取守势也就罢了,但他琴声倒是越催越急,守势减轻,真元耗损也就越多,琴声更是不复先前空灵,如此一来,必露马脚!”
观战的天女凌心只觉面前一刹时的暗中,目不能视物,而无边戾气亦在这黑暗中,跟着最后的交兵一刹时发作!
终闻铮鸣一声。曲终收拨,声如裂帛。
而数息以后,冰河固结,清冽冷然,只余冷风掠过解冻的冰面,分散万物肃杀的寒意……
就在天女凌心几近几乎心神失守之际,面前光亮再现,方才甚么也没产生。
而应飞扬亦早在等候这一机会,最后一音,是守势最强的一音,也是久攻不下,气机从顶点阑珊低谷的一音,琴音方起未落之际,恰是胜负分晓之时。
应飞扬以快制奇,以音破音的战策前后失利,心中渐感烦躁,生出知名戾气之际,却突发奇想,再换计谋。
忽闻锵然剑鸣再现,初次盖过琴音,应飞扬剑在出鞘,倒是六合失容。
但鸿沟之处,亦是剑气最密之处,岂容清越,剑气交叉拱叠,四周八方围堵而来,厉杀氛围充满六合。
目不能视的黑暗中,好似有股无数夜叉恶鬼趁夜穿越,每一个都蒙受最没天理,最不公允,最无人道的对待,向天女抒发本身最激烈怨毒和滔天恨意。天女凌心只觉黑暗中,有着一幕幕骨肉相残,兄弟阋墙,杀父戮母,易子而食的悲剧上演。
天女凌心道:“七弦剑曲乃以音波化剑,剑气随音波分散四周,许公子周身周遭,都有剑气护持,可说是全无马脚。但也是以剑气覆盖范围广,以是真元耗损甚多。”
天女微微一怔,又见素妙音带着考校的语气道:“看清楚,他们两人,现在谁占上风?”
素妙音持续考教道:“哦?应公子现在莫说逼近许公子身边七步,乃至连自保都已困难,这般毫无还手之力,如何说他占上风?”
“是应公子占上风!”天女凌心双目一睁,笃定道。
素妙音道:“耗元虽多,但一曲工夫,应也无妨。”
“噌!”
应飞扬欲进许听弦七步以内,脚踏罡步,身形窜改,从四周八方攻入,欲寻许听弦马脚,但交叉的剑气早已麋集成网,任应飞扬如何腾挪身形,许听弦周身七步,皆是难以踏足的范畴。
素妙音又道:“许听弦琴剑双绝,你晓得的事理,他莫非不知?既然晓得久攻之下,必有马脚,为何还要如此?”
正自发愧对“天女”称呼,忽闻耳边素妙音话语传来,“天女,这场比斗可不但是为了他们。”
应飞扬所处位置,恰是剑气最强之处,伴随连缀不断的琴声,前一道剑气由随声波回荡,后一道剑气已随弦迸出,如长江迭浪,无休无止。
弦上杀伐之意在终曲时候催生至极,天女凌心仿佛看到冷冽荒莽的冰原之上,忽有铁骑凸起,刀枪鸣动,金戈铁马踏碎冰河而来!
许听弦虽也明知采纳守势能稳操胜券,但琴上倒是杀意不得不吐,不然曲与意分歧,亦是马脚,以是一点一点加催杀声,琴声越加冷冽,守势也更加狠恶,剑气如彭湃巨浪,周遭周遭草木尽摧。湖面本来静听天籁的水鸟遭到惊吓,纷繁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