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常澈修剑的百尺外,有一株古松,老干盘曲,虬枝四出。树间缠绕着一条翠青色的蛇,吐着粉嫩的蛇信,也像人普通吸纳着灵气。
“咦,奇特。”
“你是谁?没错呀,就是甜甜的,软软的那种,我不晓得是甚么。”
“啊。”
番僧右臂金光闪动,耽误到六七尺,像是金液浇筑般,将彻骨钉拽到掌心,彻骨钉垂垂变形,被那番僧折断。
青蛇眼泪滚滚,委曲地回道:“花,花蜜很香,我偷偷的喝了一口,我赔你还不成么?你别杀我好不好。”
跟着仙家吐息,深谷内暗香四溢。白云出岫,皆凝集成剑,继凝集成朵朵兰花,一刹时深谷内剑意纵横。
“咦。”
常澈道:“你是六合灵物,莫非甘居深谷。没有不死的肉身,只要永久的法身,人生百载,转眼即逝,唯有立登仙域,方能遨游六合。”
妙钗既好气,又好笑,回道:“是你不依不饶,胡搅蛮缠,我怜你只要通窍五转的境地,不忍伤害你,你何不知难退去,免得受那皮肉苦痛。”
妙钗清澈的眼睛尽是怒意,哪推测兰花螳螂还敢逞凶,发簪一拔,猛地朝兰花螳螂扔出,一道雷电刹时刺中兰花螳螂,它猛栽数个跟头,翻到了溪水中。
男童泯着嘴,嘻嘻地笑道:“凤儿,我们吃掉他。”
常澈御幡而行,方才分开深谷,忽有蛇魅悲鸣的声音传来。
“恶鬼召召、纯阴三定乾坤,鬼虫缚法:鬼虫链。”幽冥鬼童现,两根铁链刹时敷着番僧,铁链似跗骨之蛆,垂垂嵌进骨肉内。
常澈将阴风幡递给妙钗,脚踩人骨鞭御风前行,彻骨钉朝着番僧的脑门刺去。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哼哼……”
小青蛇吓得魂飞魄散,噤若寒蝉,蛇尾紧紧缠着妙钗的脚裸,惶恐地流着眼泪道:“我,我。你别杀我,我怕,呜呜……”
常澈看兰花螳螂伤痕累累,趴到一青色的鹅卵石上,它仇恨地瞪着妙钗,稚嫩地喝道:“你欺负我。”
落英缤纷,深谷内兰花盛放,清幽淡雅、暗香四溢,常澈的袖袍中溜出条小黑蟒,忽刮起一阵乌黑的妖风,化成一倾国倾城的仙女,泯嘴笑道:“有条小青蛇呢!”
“你偷吃我汇集的灵蜜,我很不欢畅。”
“死。”
常澈看似两小女人喧华,倒也感觉风趣,遂说道:“两位刚提及的花蜜莫非是玉蜂浆。”
仙家临风而立,清风盈袖,剑丸流烁着微小的萤光,剑随人影动,仙家行动轻灵超脱、娴雅清隽,剑术精美绝伦。他天然是常澈,间隔淄川县时有半载,此期间他遍访莱州的名川大山,终是修炼出了剑丸雏影。
番僧发觉到伤害,惶恐怒喝道:“哪来的小贼,竟敢偷袭老子。”他袖袍挥动间,一佛塔投掷出来,佛塔高约一尺,小巧剔透、煞是敬爱。
恶鬼饮血啖肉,番僧惨叫哀嚎。
小青蛇哆颤抖嗦,泪眼昏黄的躲到妙钗的脚后跟,惊骇地瞧向兰花螳螂。
番僧恶狠狠隧道:“我是桑冲老祖的法徒孙,你敢伤我,老祖定将你戳骨扬灰。”
常澈指间摄出一朵青莲,暗香撩人,青莲隐有萤光飘落,垂垂融到兰花螳螂的体内,它的伤势刹时好转。
“那番僧浑身魔气,怕是一魔修,钗妹,我和双童缠着那番僧,你带着她们到洞内取玉蜂浆,玉蜂群极是凶悍,切不能掉以轻心。据我所知,蜂群惊骇风属性的法器,你带着阴风幡。”
常澈暗自骇怪,看来那佛塔有收纳法器的服从,确是诡异难测,面前的番僧确非浅显的修真者。
兰花螳螂想了想,似有定夺道:“那好,你还我一壶花蜜,我们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