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呼!”
小人将一大锅汤喝完,方带着常澈持续上路,待到那阁楼的面前,小人将腰间一冥牌扔出,就有一道光将两人带到唱戏的那一层楼。
街道的绝顶有一座矗立入云的阁楼,常澈看到最高的那层楼中搭建着巴掌大的戏台,一个天仙般的女子正在唱戏,戏台下站着数百个小人,那唱戏的女子天然是女鬼。
女子挽起长袖,面若春桃,嗔笑着唱道:“忒!哪儿是活人呢!清楚是我家那死鬼,小童竟这般瞎扯、这番折腾,扳连着夫君多惶恐,夫君何足惶恐啊!妾身备有好酒,愿同夫君对饮几杯,以低沉闷。”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种百般的幽灵都占有在此,各式希奇古怪的宝贝都有出售,一缕缕恶臭扑鼻而来,是堆栈内里的一口大锅,锅内水气满盈,不晓得烹煮着甚么。
狗头鬼悻悻然的摊动手,说道:“没有鬼王的手谕,鬼门关是不能够开的。”
“哇呀呀!呜呜呜,悦卿啊!你怎忍心撇下我一人寻此短见,当落空你以后我方晓得珍惜,悦卿,悦卿哇!咿呀呀,悦卿,返来啊!请你的亡魂回到我的身边,纵是粉身粹骨、万箭穿心我都在所不吝。”
常澈拽着玉钗一起跑过集市,眼瞧要到集市的鬼门前,那鬼门竟缓缓的封闭了。
只瞧槐树的根部有一洞,洞中模糊有亮光闪动,晓得那女鬼所言非虚,遂回到屋中穿了一件锦衣。
常澈将鬼摄魂鼓别到腰间,将人骨鞭当腰带缠绕,来到老井旁的槐树下,晚风吹来,槐树飒飒作响。
歌声动人肺腑、催人泪下,常澈亦忍不住落泪了。
那小人猜疑的打量他,瞧他穿戴一身锦袍,光素净丽的模样,就没再思疑他。常澈只瞧那小人从怀中取出一个锤子,跳起来朝他的脚一敲,常澈敏捷的缩小,变得如同蚊子般大小,跟着小人就进了树洞。
那声音又说道,常澈听声音来自空中,遂循声瞧去,只瞧一个蚂蚁般的小人拿着一根长矛,恶狠狠地瞪着常澈喝道:“你是谁?来这儿做甚么?”
两人方才说完,就有一个鬼童来催戏,悦卿遂同常澈一道走上戏台。
常澈回到槐树下,低着头朝那洞中瞧了瞧,倒是一个干枯的桑树洞,洞中有一条集市,街道热烈不凡,灯火光辉,行人摩肩擦踵,络绎不断,火树银花,载歌载舞。宝马香车驰骋天涯,才子才子成双入对。
常澈模糊听到一道微小的声音,遂站起家来环顾四周,却没有一小我。
天空的那一轮明月还是凉得很。
常澈无法,唯有从怀中取出几枚冥间的灵币,笑着递给狗头鬼道:“拿去买酒吧!”狗头鬼差接过冥币,欢乐地将鬼门关翻开一道裂缝,只瞧一道白光摄来,常澈已同浅显人普通大小,站在那颗槐树下。
“我去捉鬼。”
常澈撑开雕窗瞧了瞧,凄冷的月光下一辆陈旧的戏车缓缓下坡滑来,车头站着一个穿戴飘飘白裳的女子,她用一根乌黑的束带挽着墨发,皓白的手腕如同初雪,长袖飞天,一步三摇,神情既哀婉且彷徨、楚楚动听。
常澈看那小人青面獠牙,红彤彤的大鼻子,穿戴绫罗绸缎,嘴中咬着一只挣扎的伥鬼,神采微白,从速回道:“这位大哥好,我是来看戏的。”
小人盛一碗肉汤,三角眼睛像蛇般盯着常澈,要请他喝汤。常澈忙笑道:“我生来是茹素的,还请别见怪呢!”
刚唱完第一段的戏曲,一个鬼脸的小孺子靠近常澈,兀地喊道:“夫君找到啦,是一个大活人。”
常澈刚筹办安息,就听到屋外有车辙声,模糊传来一道道戏曲声,唱戏的竟是那日鬼竹林的女鬼。
小人扛着长矛、同常澈一起到堆栈的大锅前,常澈看小人用大铁勺捞出一煮得泛白的人头,吃得津津有味,遂朝那大锅内一看,只瞧无数的骷髅头跟着滚烫的浓汤‘咕噜咕噜’翻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