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人推开,一群家仆簇拥着一名葛衣老者,把出口堵的水泄不通,秦明月一惊,认出这是闵家的家主闵上善,下认识看向了萧凤梧。
闵上善眯着眼,一拳重重砸在桌上,烛火都跟着晃了两下:“他本日与你在大德楼起了争论,归去后就一病不起,浑身疱疹,高热不退,同死人普通,我请遍燕城三十二家药铺的名医圣手,皆说有力回天!”
萧凤梧从一旁的果盘拈了颗花生扔进嘴里:“不做甚么,我让你用花生壳打返来如何样?”
秦明月:“……”
虽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秦明月内心就是欢畅,用肩膀悄悄撞了他两下:“我在底下可瞧的实在,那许大女人还帮你了,照理说,我是不是也该醋两下!”
唐涉江青筋暴起,揪着闵思行就是不放手,萧凤梧见状抓了个花生,嗖一声朝闵思行打了畴昔,不偏不倚正中他眼睛,只听一声惨叫,闵思行捂着眼睛猛的后退半步,桌椅都被撞翻了。
闵思行面色涨红,像一个烂番茄,半天没出声,陈小爷见状道:“行了,原不是甚么大事,不必再争,不然都抓进牢里蹲个三五七天,痛打几十板子!”
萧凤梧也闻声动静了,眉头微微一皱,不知想起甚么,又伸展了开来,按住秦明月,表示他稍安勿躁。
闵上善面色阴沉似水,迈步走出去,在萧凤梧劈面落座:“你既叫我一声世叔,我便腆着脸认了这个辈分,思行也算你半个兄弟,你二人过往有甚么龃龉我不管,总归小打小闹,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畴昔了,可我闵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十六你千不该万不该咒他至此。”
萧凤梧闻言微微挑眉,背手走到他跟前,闵思行见状立即惊惧后退:“你你你……你想做甚么?!”
萧凤梧倒是淡定的很,自顾自斟了杯茶:“世叔,何事来此?这么发兵动众的,我可经不起吓。”
秦明月责怪道:“方才你走那么快做甚么,有狼撵你?”
萧凤梧哦了一声,并不看他,反倒饶有兴趣的盯着秦明月变幻莫测的神采:“与我何干?”
连他这个快聋的人都能闻声,想来动静不小,忠伯方才从后厨走出来,就见大门轰然倒地,紧接着一帮子拿着水火棍的家仆就冲了出去,吓得又哆颤抖嗦跑归去,躲在了灶台底下。
秦明月闻言面色微变,却不知为何,又笑了出来,挤坐在萧凤梧身边道:“如何,你醋了?”
萧凤梧看向他:“你醋一个我看看?”
萧凤梧趁老仆不重视,凑畴昔缓慢亲了秦明月一下:“嗯,不酸,香的。”
闵思行见他不语,摇着扇子走过来:“这大德楼的座儿宝贵着呢,你在那褴褛医馆当小半年的坐堂都一定挣的来,如何,当初官府没把你家抄洁净,还剩了很多脏钱么?”
秦明月脸上还带着妆,一转头,鬓上的点翠胡蝶顶花微微颤抖,他用袖子掩着脸,懒懒的叹了口气,随便扫了眼陈小爷,身形袅袅的下楼:“不唱了,没兴趣。”
许成壁面露尴尬,如何也想不到本身出口相帮,引来这等祸事,拉着唐涉江的手低声道:“夫君,算了,算了,你莫因小失大。”
“哎哎哎,可别含血喷人,你们谁瞥见我脱手了?”
萧凤梧还是翻墙出去的, 还是靠在劈面二楼的雕栏上,将底下的戏台子尽数支出眼底,秦明月唱的是《十相思》, 哀怨绵绵,一把扇子缓缓展开, 掩住了那半张国色面貌, 莲步轻挪, 相思的眼神本应对着中间的梁郎君,却被他尽数抛到了上边儿。
“闵公子――”
秦明月抽回袖子,睫毛精密,微微颤抖,像胡蝶振翅普通,哪怕面上不悦,声音也是听的舒坦:“不如何办,就是想问问,好好的一出戏,闵公子为何要来闹场,瞧瞧这桌椅板凳砸的,我那里获咎您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