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晓得我是别门别派?”苏先生憋笑憋得肠子都快打结了,勉强保持肃容:“丫头,你抬个头看看。”
苏先生低头看了看身侧的少女,道:“树精千万年修为,一朝贪念,毁于一旦,人之修行,也不过乎受凡尘俗世之扰,做得也一定会比它好。”
穆长宁昂首看了看苏先生,他道:“东西都给你拿过来了,还不收好?”
“可惜,当然可惜。不过它本身非要作孽,我再可惜它也无用。”三年前他给过机遇,树精冥顽不灵,不肯以正道修行,却不是他再能摆布的。
打水瓶的容量公然很大,没过半刻钟,这方数丈深的绿液就被摄取地干清干净,一点水渍都不剩,而在树底部的木头里,嵌了三块手掌大小绿莹莹的晶块。
究竟上,外头的修士确切是在烧树。树精失了树魂,已经不具威胁了,可它先前吸食了这么多修士精魄,玉兰城也容不下它,几次摸索发明它失了进犯力后,几个家属的长老分歧同意将树焚毁。
这条路上的引诱骚动太多了,一旦动了歪念,到头来也会如树精一样,镜花水月一场空。
她傻眼:“都……给我?”
苏先生摆摆手:“木相晶这东西虽说可遇不成求,但也实在鸡肋了些,除却给花花草草做肥料,最多就是供有木系灵根的修士修炼之用,这么方才好的,我没有木系灵根,也没有那么多花草要种,根基用不上。”
穆长宁眼角直跳。
玉兰城的四大修真家属,一夜之间,变成了三家,穆长宁一面百无聊赖听着茶馆里世人的群情纷繁,一面打量劈面坐着的人。
苏先生哈哈大笑:“得,你别夸我,你小小年纪能晓得木相晶,可比我短长多了。”
穆长宁猜疑昂首,面前的漂亮青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枯瘦白叟,皮肤乌黑,满面沟壑,眼神却端的万分慈和,满面笑容。
这是如何了,为何比来总有人要她拜师?她脸上写着“缺师父”这三个字吗?
她望向苏先生,苏先生扯着嘴角道:“怨灵反噬,自食恶果。”
穆长宁微怔:“可七情六欲,是小我都会有啊!”
当真是可遇不成求之事。
吴满天是逃了,吴真儿遭怨灵反噬化作枯骨,吴老爷子痴傻,吴二爷又身亡,吴家是完整完了。
“没有还不拜师?”
苏先生笑着拿出了一只玉瓶,也学着她的模样摄物取水,穆长宁瞪大眼。
穆长宁大惊失容,不为别的,只为面前这个白叟,恰是她当年在点苍城时碰到的老迈爷,她常常会去他那边买灵米,他也总会送她一些灵豆灵果。
她迷惑道:“前辈在可惜吗?”
他点头长叹:“宇宙无穷,盈虚稀有,从尘凡中来,超脱尘凡中去……”苏先生睨她一眼,淡淡笑道:“还差得远呢!”
苏先生脸一虎:“如何,嫌我筑基期不配当你徒弟?”
熊熊大火烧了半夜,明日一早,玉兰城的百姓们便会发明,这棵见证了玉兰城汗青兴衰的千大哥树,已经化为灰烬。
出去的入口已经闭合了,原路返回行不通,只能另辟门路。
“……”穆长宁扶额:“前辈,您别拿我寻高兴了。”
秦如风遇害后,若非阿谁蓝衫男修将树魂的欲念压抑住,三年来,也不至于只是丢了这几条性命。
“实在也算有点干系吧。”望穿说道:“当时我们只把它当作一棵凡树,没往这方面想,究竟倒是,这树有了魂,活了上千年,修炼了上千年,只要再过千万年,不愁成为一方地仙,它是这一带的草木之王,作为王,它的子民们为它敬献朝气就合情公道了。”
熊熊火光燃起,照亮了玉兰城的半边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