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深夜的晚风凉爽恼人,殷瑾煦的体温也比凡人稍低一些。亓笙靠在殷瑾煦的颈窝里,鼻息间皆是令人放心的熟谙冷香。
“……主子,”亲信忍了又忍,没忍住,暗戳戳地委宛提示:“苍融那边……”
固然……他的目标并不是孙佩佩,而是苍融。
亓昼对这并不感兴趣。
“啧。”
“赵折,你不会让我绝望的。对吧?”
他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盘着菩提串,听苍修的亲信向他汇报亓笙跟殷瑾煦的近况。
幸亏主子没有活力,神采淡淡,仿佛表情还更好了一些。
太可骇了……
亲信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不给苍融使绊子也就算了……如何净体贴这些莫名其妙、无关紧急的东西了?
……可她都有身了啊!
殷瑾煦呼吸顿时乱了,狼狈地仓促别过甚。
“你说甚么?”亓昼悄悄地看向他。眼底安静无波,但亲信却忍不住两股战战,发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气。
难不成,主子看上了阿谁郡主?
他如有所思。
头一次看上了个女人的主子实在是太可骇了!
哪怕亓昼在她面前一贯慈爱暖和,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但毕竟父女多年,亓笙多少还是体味一些的。
他仿佛听鸢儿提起过这个女人,但一向没甚么线索。
“干掉她。”亓昼手指撑着眉骨,用轻缓到有些和顺的声音,说着最利落冰冷的话。
【看着弱不由风……】
“好。”殷瑾煦低头望着她,愁眉不展的亓笙脸颊微鼓,让人有种想戳一下、践踏一把的打动。
“咳……阿谁,苍融前几天身边呈现的陌生女子,现在在京都。苍融仿佛很在乎她,您看……”
但是明显……他本身就深爱着母亲。家里母亲生前常去的琴房都被父亲锁了起来,谁也不让进。但亓笙小时候偶尔出来了一次,钢琴四周挂满了母亲的画像。有光彩暗淡蒙尘的,有颜料新奇新画的。
她还觉得殷瑾煦这些日子安闲不迫气定神闲……并不会严峻呢。
亲信震惊地发明,他那一贯心狠手辣、冷血冷情的主子……竟然暴露了宠溺的神采???
因为苍融找到了亲生儿子,且亲儿媳还是大殷女帝……这不能不让苍修一派如临大敌。
看到有关殷瑾煦的字样,笑容淡了下去,眼底划过一抹讨厌嫌弃。
并且也不晓得为何父亲对待爱情这东西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