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杰道:“韵女人,你本身谨慎,别让他们伤了你!”韵儿微微点头。李亦杰右肩微沉,左足横挑一人下颌,将他连人带棒齐齐踢飞,那人大声惨呼,“砰”的一声砸裂了桌子,那小丫环扶了如花夫人遁藏飞溅的木屑,如花夫人只气得不住喘气。
如花夫人立时吓得神采发白,先前的放肆气势全然消泯一空,讷讷道:“你……你是……”那刚才被李亦杰打倒在地,自称建业镖师的男人脱口叫道:“你是祭影教之人?此番想打那趟镖的主张?”江冽尘斜着眼瞟了他一眼,道:“你说甚么镖?”那人正待答话,一把匕首闪电般从暗处飞出,直插入那男民气窝。那男人浑身狠恶抽搐了一下,连哼也将来得及哼一声,便即毙命。
那边李亦杰已带了韵儿奔到堆栈当中。一起两人均未多言,坐定后韵儿抬起如水双眸,在李亦杰脸上打量一瞬,垂下眼睑,柔声道:“多谢公子了。”李亦杰道:“路见不平,拔刀互助,原是我辈之本分。再说,你也曾帮过我。”韵儿奇道:“韵儿与公子本日难道初度相见?这话又从何提及?”
李亦杰回身怒道:“你又何曾尊敬过她?我不想肇事,让你的人退下,不然休要怪我不客气了。”如花夫人嘲笑道:“好啊,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领了!脱手!”那一群仆人立即缩小了包抄圈,将李亦杰与韵儿困在当中。
沈世韵在论述时略去了灭门一节,只说本身是从闹饥荒之地避祸而来。李亦杰直听得唏嘘不已,叹道:“那小瓶是你的贴身丫环,却这等卑鄙,坏了知己,也算死不足辜。不过她死得恁惨,那群沙盗忒也可爱!”末一句话是他见沈世韵神采大是不悦,知她仍重那份豪情,这才仓猝加上。又道:“刚才在沉香院闹得短长,那边你是不能再归去的了,何况我也不但愿你持续待在……那种处所。韵女人,你此后又有甚么筹算呢?”
这韵儿恰是从密道中逃脱的沈家大蜜斯沈世韵。那日小瓶背着她逃出山庄,她却一心惦记父亲和叔伯们的安危,醒转后急于回庄察看。她身材本就极弱,在一片残砖断瓦中顿觉心力交瘁,再也支撑不住,当即晕去。小瓶亦是得知无影山庄完整毁了,再无东山复兴之日。感慨之余,心想再照顾沈世韵也捞不到半两油水,便将她卖到了沉香院,又取走她的银子悄悄分开。
经此一闹,沉香院中大是喧闹。老板娘如花夫人也从偏房轰动出山,冷冷道:“甚么人敢在此肇事?”那小丫环就如见了救星普通,吃紧奔到近前,低声禀报导:“夫人,是那位公子定要韵女人唱曲,还说……还说要……”韵儿哭道:“夫人,我不要随他去,您救救我!”
如花夫人暗自感喟,太标致的女人,能给场子上带来很多买卖,同时却也隐含着大量费事。她是个开了店面讨糊口的,务求息事宁人,此时还是好言叹道:“这位公子,韵女人曾说过她卖艺不卖身,一天仅唱一曲。台下的诸位客长也算是捧她的场,都随了她的自在。”
李亦杰回身,左臂架开劈面一棍,顺势将其夺下,在空中作势虚劈,待将世人视野引开,遂将重心倾于左足,右足横扫敌方下盘,一群人站立不稳,扑地跌倒。半晌间已将那群人打得七零八落。李亦杰拉了韵儿,道:“这便走吧!”说着疾步奔出。南宫雪叫道:“师兄!”李亦杰一颗心全系在韵儿身上,竟充耳未闻,南宫雪跺了顿脚,也仓猝追去。
话音刚落,如花夫人已双膝跪地,不住叩首道:“求女人大发慈悲饶我们一命,贱妾有眼不识泰山,便是借我们几个胆量,奴家也不敢去官府泄漏二位大侠行迹啊!”楚梦琳嘲笑道:“我祭影教自出道起也不是一天两天,官府又能拿我们怎地?”如花夫人只叩首如捣蒜,道:“是!是!求女人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