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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没有声音,眼泪淌了一滴抬手就给抹了,一面抹一面仍往下掉。早前拿横做狠事的劲儿是没有了,内心诸多痛恨,却无半点感化。之前锦衣玉食的模样,想起来尤在昨日,更加衬得当今的日子猪狗不如。

姜黎用指腹在本技艺背指节上悄悄地揉, 湿一侧眼角,却只吸吸鼻子。临床的阿香捏一手心儿的瘪瓜子, 来她中间挨着,吐一嘴壳儿, 问她:“受不住?瞧你这气度, 家里早前儿是仕进儿的?”

帐里无人的时候,她就委曲地哭起来。毕竟,她也就是个十六岁的生□□子。

阿香最是心宽的,“得过一日是一日,不说这些。”

脚底草枝脆响,姜黎把手里的簪子攥得紧死。事情到了这一步了,忽而邪念也少了。人大略都如许,高估本身的情操底线,同时低估本身对活着的巴望。

去那里呢?姜黎偶然问,便不吱声。她这三日在营里也听到了些闲言闲语,她们说新来的女孩子,多数先送去给副将尝鲜。副将那边腻了,或者又有了新人,便就赏了下头的。姜黎想着,这兵士约莫也就是带她去副将的营帐里。

姜黎坐在床沿儿上,纹丝不动,瞧着帐里的女人一个个地出去,内心凄寒不能见底。她手心儿里握一根银簪,这是她身上独一还剩的金饰。想了数日,存亡线上踌躇了数日,却还是对本身下不去手。

“让她出去。”里头传出的声音隔了帐布,听不大逼真。

说罢了这话,又道:“你又去跟她说那些做甚么?白搭口舌不是?你瞧人家那样儿,要你操心么?你竟瞧不出,她瞧不起我们?”

姜黎埋头站着,感受帐里的人一步步走到本身面前,构成压迫的气势。她把手里的簪子攥得死死的,呼吸压得轻不成闻。内心绷着的弦,在男人走在本身面前半尺的处所时,几近紧到断裂。

姜黎没有说话的欲望, 只顾揉褥子里的手。那阿香却不作罢,一面嗑瓜子, 一面又跟她说:“你才来没两日,不知我们这里日子难过。我看你挨我近, 乐意跟你多说几句,也叫你到时不至错了手脚,白挨虐打。拉你出去服侍, 也就这两日的事情, 来了这儿的, 就没人能躲得掉。你如果个大闺女, 定然感觉屈辱。但我跟你说了,若想活着,那哭闹的手腕,还是大可不必。顺着那些个爷,服侍好了,自个儿也少受些罪。闹腾得他们不欢畅,一抬手将你打死了,荒湖里一撂,连个给你收尸的都没有。光淋淋的,到了地下都没脸儿见人去。”

阿香笑笑,“我嘴碎,总忍不住。说了就说了,当我做的善事,佛祖给我记这一功。”

指尖在手内心震出颤感,连带背后也生抖出很多寒意。这个声音是她所熟谙的,而这类鄙夷的语气声口,让她如芒在背。她还是渐渐抬起了头来,蹙眉把面前这个男人的脸看进了眼睛里。朋友路窄,她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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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摇点头,“要不待会儿顺捎着探听两句,看是甚么来源。你问她,半句不回的。”

姜黎把手从褥子里拿出来,身子坐得端直,手掖去大腿上,还是不知开口说甚么。家里一夜间遭了难,本身落到如此地步,便是这么些日子,话也不知该如何说了。她之前仗着本身的身份积了多少孽障,这会儿全要还出去了。

阿香抬眼瞧瞧姜黎,兀自叹口气。看她这模样,皮子嫩得发光,之前不知过着甚么样天国普通的日子。现在落到如此地步,难为还能活着。可悲,可叹。

内心有再多的憋屈,现在发作都于事无补。她哑着嗓子应了声“来了”,起家往帐门边去。那打着帐门的是个上等兵士,瞧她出来,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半晌,才放下帐门来,道一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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