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狐疑沾了油渍,赶紧用手边的绢帕来擦拭。
就在这时,尧二少开口道:“听闻六蜜斯分开了萧府但是为何?”
说这话时,玉珠不由拿眼微微瞟了一眼二少的长裳裆下,心道:总不会是又被调皮的女子锁了那边吧?
等进了小厅,玉珠瞥见一张小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还披发着腾腾的热气。
待玉珠携了珏儿,从府门的后门入内,便有人请她在偏房里稍作等候。玉珠等了好一会,眼看着日到响午,腹内模糊有饥饿之感时,才有人来请六蜜斯去后花圃。因为只请六女人一人,珏儿只好留在偏房等候。
阿谁与他对打的男人恰是崂羊关的总兵万水流,听二少说话,他也循名誉去,这一望顿时也直了眼。
但是面前这一幕,却叫她豁然明白,他那一身健壮的肌肉是从何而来。
想清楚了这一点,玉珠也不想再迟延,便让那侍从车马稍等一下,她回到本身的屋室中换了身深色显老气的衣服,简朴地挽起了发髻用木簪别住,披上外氅便带着珏儿径直出门了。
不过玉珠此番不欲与这位二少多逞口舌,因而只说了句“那里,菜肴甚美,谢过二少。”便低着头持续吃了起来。
好不轻易吃了完了一碗饭,玉珠暗自松缓了口气,正昂首筹办再次向二少伸谢时,这才发明,他不知甚么时候已经停了筷箸,只是直直地盯着她的嘴唇看。
尧二少这话说得倒是妥当公道。玉珠一时也不好再问下去,但是她不说话,二少仿佛也没有开口的兴趣,二人俱是用餐结束,这般对坐真是有些难堪。
“六蜜斯应当是饿了吧,请上桌用饭。”
但是还没有吃上几口,便听到门口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响。不一会,尧二少的身影便呈现在了小厅前。
只见二少仍然身着一身劲装,许是对打的时候甚长,竟然已经撤除了外套,只穿戴长摆飘摇的下裳,而上身倒是裸着的,宽广的肩线搭配着健壮但不过分纠结的肌肉一起向下收紧,束在广大的玉带里。在凛冽的北风里,那胸肌上却不竭滚落下大滴滚烫的汗珠……
锦书点头应下,便走向了玉珠,伸手福礼:“六女人这边请。”
这等男人之间的荤腥之言,在虎帐同袍间倒是毫不希奇,但是玉珠立在一旁听得有些难堪,正待回身筹办过个半晌再来,那二少已经转头看到了她,一边用巾帕擦拭腹肌上的汗水,一边道:“让六蜜斯久等了。”
玉珠决定早点了结了这难堪,便先自开口道:“不知二少此次呼唤民女,是有何事要交代?”
“不必拘礼,六蜜斯持续用餐便是。”
二少天然是将她的那一眼看在了眼里,却不见羞恼之意,仅是饮着茶道:“只那一日萧府的至公子来得仓促,鄙人未及与蜜斯你叮咛些要紧的,克日才得想起,便劳烦了蜜斯亲身走动一趟。还望蜜斯包涵。”
不过那侍从的来由冠冕堂皇得不容回绝,只说尧二少给了六女人几块极品的玉料,却想起忘了叮咛款式,尧家主母甚是讲究穿着行头的细节,至孝的二少便想赶在分开西北前劈面指导一下六女人免得不能博得母亲的欢心。
二少在侍女锦书的奉侍下,穿上了外套,一边系着扣带一边漫不经心肠说:“锦书,带六蜜斯到小厅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