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樊这是雪中送炭,常孝昌没想他连这点都顾到了,伯樊此人详确、大气,常孝昌实在是明白了为何常家在他手里短短几年就起死复生。
宝掌柜呆在内里等待传召,很快就过来了。
但是抬来抬去很费事。
但这话不能说,苏苑娘冷静忍下。她没去内卧,坐在外卧等人,等待的隙间,觉着等了好长时候,实在好迟误她见爹娘,她有些许不耐烦,朝知春小声道了一句:“好久。”
为了赶路,常孝昌是没有多带东西。家中晓得此次来插手喜宴的亲戚多,高低免不了要办理,本来家里的筹算是到了汾州府城再购置拉光临苏来,没想他路中因事迟误了一些光阴,眼看婚礼都赶不上,哪故意机再去购置东西,遂从一进汾州就快马加鞭赶光临苏,这时候要见亲戚就捉襟见肘了。
大事?不知是何大事。常家京中需有他堂伯这一脉,且他这大堂兄毫不简朴,京中的瑜堂伯老当益壮,但府中已仿佛由他这大堂兄当家作主,常伯樊不怕他的“大事”,只怕他无事。
常伯樊部下有七大亲信掌柜,自他当家以来,这七大掌柜就是他的摆布手,为他打理常家统统家业, 此次他结婚, 这几个掌柜有大半放下了手中的事, 赶来常府, 帮主公措置大喜的统统事件。
这套衣裳头面只是此中的一样,亦是此中最贵重的一样,苏苑娘用完早膳返来,想起宿世她方结婚时母亲对兄嫂的指责,特地挑出来穿去给母亲看。
苏苑娘回房没多久,就见之前常随常伯樊摆布的东掌柜过来给她送回娘家的礼单,又道柯管家天擦亮才将将歇下,就没过来跟她存候了。
苏苑娘见到东掌柜有点欢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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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伯樊返来时,就见他家夫人已穿戴好,站在廊下候他。
苏苑娘点头,是很标致。
他结婚之事,皆由柯管家带着掌柜们过手,没让之前代主府里中馈的庶嫂插手。
既然来都来了,买两章吧。 说话间, 她朝两人见礼辞职。
“汾酒……”汾酒就留下罢?爹爹喜酒,爱喝。
东掌柜是家主的人,是家主身边得力的七个掌柜当中的一个。前一世,东掌柜是几个掌柜当中可贵只要她叮咛的事就立马去做的人,非常恭敬她,把她当主母看,苏苑娘如果见到那些个个内心皆有本帐的掌柜是头疼,那见到东掌柜,就是打心眼里欢畅。
划到最后,礼单就没剩多少了,东掌柜晓得夫人娘家底厚,苏老爷又是大文儒,几十年前中过状元的人,不在乎这些俗礼,特别夫人又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前两天结婚苏家随她来的嫁奁,那是甚么奇怪物都随她抬进常家了,苏家哪会在乎这点东西,但不管如何,面子上要过得去,东掌柜笑呵呵道:“夫人还是捡几样放上罢,晓得亲家老爷不在乎这些俗气东西,但老爷的面子还是要的,自家里娶了您如许的明珠,总不能回娘家甚么都不带罢?”
“是,大老爷,老爷已叮咛太小的了。”宝掌柜在旁拥戴。
“我叫了嶀哥过来, 等会就让他带你去熟谙下家里的亲戚,此次都没还走,趁人都在,有好些人大哥也没见过, 认认人, 有好几个长辈明天就跟我说了, 想见见你。”常伯樊别开话, 另叫小厮去传人,“叫宝掌柜来。”
“不要紧。”爹爹娘亲不在乎,见到她就足以欢畅了。
还是留下罢,最多归去了,叫娘亲多回一点常家要的礼,像常伯樊喜好爹爹的字,就给他多添一幅。
她一分开, 常孝昌又点常伯樊两下,笑叹道:“得此花颜月貌的贤妇, 难怪贤弟如此敬爱看重。”
兄长不敢在信中言明本相让父母家人担忧,他们不能回,还是托人千里迢迢给她送贵重不凡的添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