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哥比来可否替我往京上走一遭?”
路上常伯樊跟他私语了昨日前去苏山所发明之事,常孝嶀惊愣不已,说话都紧巴上了,压着嗓子问:“果然都给你?”
到时候,多给家里备点宝贵的药材,也给婆娘和有功的儿媳妇发点钱,手里头的私房钱能多点,她们不知该有多欢畅。
常孝嶀沉默不语。
屋里只剩常孝嶀和常孝珉两人。
嶀哥就是会说话,会做人,且一表人才,去都城那等处所是比他要讨喜,常孝珉晓得为何家主选了他,但就是内心有点不舒畅,这厢得了堂兄的逞强,那口气也没了,哈哈一笑,道:“嶀哥别介怀,我就是内心有点不舒畅,但一看你这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再瞧瞧我这大腹便便,我是伯樊我也定你。”
常孝嶀是常伯樊身边的帮手当中与他走得最最靠近的亲戚,这位身为家主的堂弟甚么脾气,对那位苏家女是甚么心机,长日下来不晓得也都晓得了,他晓得家主最不喜有人道她的是非,也不太喜别人说他是图苏家的家世才跟她成的亲,是以这情不自禁的叹然叹到一半,后半句强行压抑了下来。
常伯樊与常孝嶀把事情在肩舆里说了,等见到了宝掌柜这几个亲信,就把事情说了连带采伐之事一并安排了下来。
如此甚好,苏苑娘点头,如许她就晓得该如何办了。
“好, 如有下次, ”常伯樊看着她,神采格外温和,“也给你擦。”
**
“不去了,我要在临苏压阵。”压阵是其一,另一个则是不知为何,他感觉比来他最好是千万莫要分开临苏的好,那种一走能够就会出大事的危急感在常伯樊看着她睡容的时候更是回旋在他脑海不走,这让常伯樊当机立断就做了让人替他去的决定。
常孝嶀正了正神采,把话往闲事上拐,问道:“你跟我说这事是?”
不是,常孝嶀立马点头,怕他这一错就错过了这个机遇,赶紧道:“不是,不是这事,你让我想想。”
常孝嶀大叹道:“这婚事,结的公然……”
“瑜大伯爷?”
他比宝掌柜走的还早,他一走,宝掌柜点好人仓促去了,他部下的铺子和盐坊这边临时交给了彭掌柜接办,这厢有人来叨教事情,彭掌柜朝内里还坐着的两位爷告罪了一声就去了。
之前他不在,府里的人就拿他压她。明显他们是嫡亲的伉俪,他却成了别人拿来捆住她手脚的绳索。
这喜道得跟下刀子一样,常孝嶀苦笑,向后侧首向前拱手,道:“你我皆是同道中人,伯樊选我自有他的事理,留你下来,必定是有更大的事情等着让你办,你我之间,他本来要比我改正视你一些。”
常孝嶀舒了口气,笑了,双手朝常伯樊拱了拱,“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家主提携。”
南和已差了两次人出去推迟时候,等不到人的常孝嶀已过府来,他已传闻府里上午的动静,怕府里有甚么事担搁了,赶过来帮把手,一过来听到家主是在自个儿院子里没动,耐烦等了一阵也没比及人,不由莞尔。
“打出去,送出这个门, 我常府没有不时想明着抢公中财产的人。”常伯樊淡淡道。
苏苑娘没说话,跟了他出去,与他一道在库房大门前搬来的椅子下坐,见他表示南和把新造出来的帐簿给她,她翻着看了几张, 转过甚, “皆算在公帐上吗?”
“不哭了, ”常伯樊低头替她擦泪,道:“归去安息。”
累是累了点,但把宝掌柜乐得合不拢嘴,恁大的事他有插手,这过年的赏银发下来,他的能少?
随后又想到他这堂弟能挑他当摆布手,岂能看不穿他?便苦笑道:“哪是不想去,而是这前去都城,怕不是见见差使这么简朴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