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该他处理的,他就得处理,以此建立权力和声望,她应当也如此,“那该我处理的,我也得去,大管事,给我备顶肩舆,我要听听他们如何跟族老讲我那么水性杨花的事。”
“爷,夫人要等着面见您,您如果不去,我这就去回了。”旁马功收了脸上的笑,他一收了脸上那和蔼的笑,额骨凸起的脸就显得格外凶暴,就像个手上沾过血不怕死的悍汉,他这神采一突变,吓得常福来母子俩抽了口气,打了一声嗝,止了嘴里的哭喊。
旁马功有先见,怕事情突变临时叫不到人,一次连护院带小厮仆人叫来了十几人,围着常福来、其母、另有其子三人一行两圈另不足。
在她了然清楚的眼神之下,旁马功一激灵,顿时道:“不是,小的这就听夫人的叮咛,等会儿如果有人上门来,小的就过来跟您禀,夫人所说的白叟和当家人分开的事,小的也能办好,夫人固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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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放出去,那是送佛轻易送佛难。
“把我们主府当甚么了!猖獗,绑庙里去,请族老!”旁马功这时厉声喝道,说完,他脚后跟一转,没理睬常福来母子他们,朝后走去。
“你是想问过老爷再承诺我吗?”苏苑娘看着他。
“娘,阿谁,阿谁女的她爹是状元,我们说话收着点,别获咎死了。”常福来见他娘眸子子怒瞪,忙在她耳边低声劝道。
“你,你,你……”常福来结巴,“你猖獗,那甚么夫人,哪门子的夫人,不守妇道,一个女人见男人,她打的是甚么主张?我是她族叔。”
那就好。这辈子苏苑娘最舒心的一件事是宝掌柜还是跟宿世一样,对她的叮咛不假手于人,尽力以卦;另一则就是旁管事替代了柯管家,此人与阳奉阴违的柯管家截然相反,万没有把本身超出于仆人之上的设法。
“我已三思过。”苏苑娘笑了。
常福来顿时脸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往身前拦住他的人点去,色厉内荏吼道:“你晓得我是甚么人吗!我是你们家主老爷的族叔,快给老子让开,要不然我让我侄子把你们卖去做劳役,掏粪坑!哼!”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奶奶,爹爹,小树要回家……”小儿哇哇哭道。
这话太说得太招人恨了。
常府现在的护院皆是常伯樊从内里带返来的,跟着常伯樊走南闯北多年,哪是一个常福来就能吓住的,手持铁棍面色稳定,毫无移步之势。
旁马功心中更是一沉,嘴里倒是接着一五一十答道:“回夫人,有些事不能全由着族老脱手,该老爷处理的,得老爷处理。”
这不是自找费事吗?旁马功不明白夫报酬何固执如此, “夫人何必这么费事, 一并婉拒送走就是。”
两辈子, 都有人劝她三思, 上辈子她的三思不必然是她本身的三思,只是想当个好娘子,停歇常府事端,但这一世的三思,确切是她几次三番想过了。
“老子管你姓甚么,滚蛋,老子要去见家主。”常福来拉着老娘的手就往里冲,但没走两步,就被常府牛高马大的护院拦住了来路。
“你,你说甚么……”常婆子气得一个眼球翻白,上气不接下气,脚下发力朝人的脚板跺去,“死老东西,快放开我。”
旁马功顿时被气笑,“哈哈……”
到了连着前后院的圆门前,旁马功竖身朝前面的人一躬身,“夫人,您也听到了,这等人,您是见还是不见?见的话,小的这就让那位爷到大堂见您。”
“对,对,对。”老婆子忙接话,一脸鄙夷,“甚么夫人,伶仃就想见内里的男人,我常家没有这么水性扬花的媳妇!”
“那……”旁马功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