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苏苑娘叮咛她:“等会儿知春她们回了,你跟她们说一下,明个儿提示我一句,明个儿姑爷补返来的银子,不走公中的帐。”
“好,”他哽咽着,抽脱手帕给她擦眼泪,“我不哭,你也别哭。”
“啊?”
罢了,罢了,如果这就是人间,这就人间的情,那她已经晓得了。
“是吗?”
要过甚么样的日子,端看她往那里走了。
他高兴,苏苑娘是无不喜的,还跟着另有些高兴,但他这高兴的时候也太长了,苏苑娘就随他高兴去了,膳后随他折腾来回叫人,她则拿了绣框出来。
“克日下人得力,你看我们家被他们打扫得干清干净,这瓦无寸草,地上洁净如洗,你看是不是该赏?”
“苑娘。”俄然地,常伯樊紧紧地抱住了她,他把头埋在苏苑娘的颈间,眼泪渗过她的脖子,流进了她的后背。
除此以外,她心疼他。
“赏。”常伯樊问,她便答。
苏苑娘顿了顿,没吭声。
“我就去寻,你别绣了,夜里绣花伤眼睛,你让丫环们给你洗好脚捶捶腿,我一会儿就回。”常伯樊接过通秋急步送过来的钥匙,眼笑眉开,“临时用着库房的银子,明天我找掌柜的他们支帐,就把你的银子补归去。”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常伯樊心急如焚,“好好好,晓得了晓得了,你别哭了,就带你归去……”
他的人是冷的,泪倒是热的,苏苑娘缓缓地回抱住他,顺着他的后背,头靠着他的胸口与他依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