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自细心内视体察一遍,也无甚么非常,但是心中终有镜中水月的不实之感。
摆布漫无目标,只是信步,直至月起伫足。这一昂首,倒是又步入了外事殿来。这是……心有顾虑难平?怪哉!殿中已无人,只要烛火悠燃,卷烟袅绕,一人一影罢了,不由肃立。转而轻笑一声,“难抑自是心中事,起自有因。呵呵。”抬手取出一枚玉玦,打了神念入内,置于案上。回身而去。
“许师兄,还拿我打趣。”林瑜面上一红,低了头,忍不住心底倒是乐滋滋的,“不知此次出去,是往那里?可有甚么好玩的?但是要斩妖除魔去?”
举首望月,云影半遮,下自阴暗。谷底深处,一处流瀑,水缓垂轻,声也不响。静夜之下,才有些霍霍之音,暗影之下,犹显得幽谧。小瀑流轻,瀑下小潭倒是幽深,恍忽锤击而出,于此境格格不入。
……
自静坐中醒转,李飞白兀自感受一番,略微惊奇,又不由有些踌躇。
只是那手剑,御得快绝凌厉,分寸安闲掌控,此中却暗显霸道,这倒是真有些和面前的这满面熟涩,略带羞意对不上去……许逸又自看了一眼,这倒是没法言说的感受。剑如其人,越是纤细处,可观赋性矣。或许,此子心中勇敢吧。
此次考核固然从简,只是重视战力,并不管道谈悟之类,已足可看出很多。有师尊那一言,许逸天然也在旁侧隐了旁观。这林瑜,还真是出类拔萃,刺眼之至。当初只是感受此子心机活络,不失灵动,不想如此之快就破壳而出。一身修为,从当时的神桥未架,也自蹿至邻近筑基,还真是有够生猛,令人侧目。
“好玩?斩妖除魔?”许逸一愣,打方才的入迷中醒转,转而明白了这厮的心机,不由好笑,却也差不离了。想了想,也不去多说甚么,此中凶恶,何必先在此时衬着,“嗯,是不错。不过,此次,能不能玩成,倒是各看机遇了。”又自一顿,“至于去那里玩,届时自知。你去筹办一番,三今后我们就走。到时自有师兄来此唤你。”
………………………………
“呵呵。”许逸看看林瑜讪讪的模样,也憋不住一笑,“天然是真,难不成,我还敢拿被几名师叔钦点的首名打趣?”
复观林瑜,心下翻涌。
丹田气海,灵力濛濛,已成雾气,浓烈之度,无以复加,恰是合了筑基化灵成液之说,丝丝缕缕满盈之际,已有成流之状,回旋不止。青黑的灵剑,悄悄悬浮,观之,却似泰然临崩,勃勃之意若揭。神识扫过,只觉那剑跟着一颤,蠢蠢欲动,暗与神合。恍忽中,仿佛剑气也随之翕张,好像呼应。
“许大哥!哦不,许师兄真的这就带我出外?”林瑜禁不住满面欣喜。
或许正值乱起之故,此次考核,简之又简,底子无甚牵挂。只是几位师叔出面,待考师兄弟们轮番上场,各走三场。其一徒手施法倾力一击,其二受师叔一指威压,最后与同阶灵偶一场对战。本身和向关几个未有多大风险,都自过了,录入内院。
不是别个,恰是许逸那日救下之人。临了相约,竟然不再拜别,就在这谷中住下了。
……
怀中画卷,仍然无感,隔衣轻抚,扭头静观那石壁。前番七颗果子炼化,体悟之下,却未将此画持续下去,只是随心所欲。整面石壁,复刮三尺,现在这壁上,恰是本身最后一次留划之状。
唉,这很多光阴都畴昔了,现在机遇就在面前,临了倒是心乱了去。等吧……
那日相见,身负重伤,说了然剑冢之秘,却无有那机遇再与许逸等人入内。可恼金气伤身,哪止是皮肉受损那般简朴。那气及身,破杀之意深切肺腑,直抵经脉,所过之处,寸寸扯破。体内残气不除,皮肉绝无无缺的一说,也怪本身不谨慎,未料只是几下罢了,竟然身子会接受不住去,唉,还真是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