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神通看看清远神采,侧身低首,忽地一扭头,“承平了太久,这天幕,老是这般色彩,你不倦吗?”
“说的是呢,就是耐不住性子,哪似老道出尘,心无所系。”说着,也不待清远那边说话,手一挥,一道符印打在万钧身上,将他远远投了出去。哪管那边,万钧将嘴张了几张,满脸的惶恐,“呼呼”如腾云驾雾普通,“噗通”落地,在内心骂了万遍。
但随性而行,且看机遇。
清远神采一凛,“这些好说,有了它,另有一线朝气。无它,恐怕将来都坐死这里。这前面。。。你如是想,可想过结果。”
“窥天镜已失,守也是白守,旁人不知,道友何出此言。。。唉。”
“。。。”
劈面魁伟壮汉,如金似铁,却似不在此中,我往既往,来便是破!
周遭几里,突地灵力一空,不见二人放出气势,唯四下里,再无一丝动静,连风也无!
袁神通闪身而去,寻了万钧,消逝天涯。
一行人各怀苦衷而去,李飞白与陶红儿与村中交代一声,言了然等兄弟返来,又指出了先前海明月所寻的那处养伤之地,就在三峰以外的翠罗江边,随后离了村庄。不等上十天半月,怎能心安。
“如此甚好。”
“袁道友?”出云峰上,一所小小的知名静阁内,长髯垂眉的道长目光一闪,轻叹口气,解了心结。终是来了。
清远点头一笑,也不说话,抬了手来,现出一支快意,夜色之下,淡淡蔼蔼的晶光笼了,似玉非玉,剔透温润,几道淡青之气缓缓盘绕回旋。
万钧颠覆之势,错神之际,那点飘絮竟然已在乌影以外!
“老道,出来一叙?”不见袁神通有甚动静,面上一笑,凝了一道神识,传音而去。
清远悄悄一笑,手指一点,万丈青光一闪,瞬息,也没了踪迹。定睛看去,只剩一点青青荧光,犹自裹了那米粒。
“好生无趣!还似这般。”袁神通懒懒一句,部下来回一指。却见那点微微青芒在空中跟着一阵穿越,如萤虫飞舞。“还就如许耗着。。。老道你不烦吗?”
“晏舒,梵心还早。我们倒是余下未几了。你真筹算就如许,再坐上一百多年?”
乌光青影,订交无声,只是空间一阵扭曲颤抖,仿佛如人失了六识感官普通憋闷!只见那重重幻影,层层崩散,难阻那冲天拳影,尚出不及,空中快意就被那拳影逼近。
“收!”两个双臂一拂,不待那余波分散,吃紧挽了去势。
“如何说?”
乌影之下,万物寂然如画,只余清远,突地若脱出画卷的一抹漫笔,缓缓而撤,好像风吹柳絮,轻飘无定,清逸舒缓,缓缓划过。
“呵呵,神通怯懦,畏首畏尾。。。”
“何不出去一叙。阵未全开,又阻不住你,我也好一尽地主之谊。”
几句畴昔,相视一笑,哈哈而过。
一个我来喊你说话。一个请你出去喝茶。我不出来,算是我怕了你?到了门口如此说话,还笑我不敢出去。
“。。。”
身后,万钧皱了皱眉,斜着眼看看这个,观观阿谁,说不出话,撇了撇嘴,扭头望向一边。俄然蹦出个老贼毛,和这个家伙倒是一个德行,既然来了,该干啥干啥,都在那儿站了一会儿了,看甚么看!傻?
“恰是紧急当口,却出不来。。。”
六山书院,静月如银,辉洒似乳。
“自那人以后,修界承平,两千年无事。老道,你可悟了你的劫数?”
。。。。。。
十里以外的一处山颠之上,一道魁伟身影在月光下凝现,抬头负手而立,一派出尘孤单之像。唯是身后,犹被禁了手足,不能言语的猴子,扭扭捏捏,摆布张望,双目喷火,大煞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