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了半宿,这会儿稍稍松了口气,竟感觉困乏,陈上师叮咛了紫苏几句,便进里间,歪在榻上眯眼安息。
内里闹出的动静,陈上师已有些惊醒了,便沉声问着产生何事了?
崔绾绾按常例来存候时,紫苏小声禀道:“上师昨儿夜里没睡好,这会子刚歇一歇,已叮咛过婢子,绾绾女人本日不必存候,只放心练功去便好了。”
陈上师听了,便心知事情不妙,忙起家,叮咛紫苏服侍穿上了衣裳,松松的挽了头发,又差人去请了郑上师到花厅来见。
“你重新说,细心说,究竟何事?”陈上师沉声打断。
“是......是武敏之武大人......”郑嬷嬷缩到地上,颤着嗓音,“伤......伤的如何,老妇人也不知,夜里乱糟糟的,武大人府上来的人,凶神恶煞的,就说怜儿女人伤了大人,又投了湖......他们来畅春园问罪,让我家上师给一个交代......我家上师吓软了,老妇人扶着她,趁乱从后门逃出来,背面的事儿,也不清楚了......上师,您跟我家上师有同亲的友情,常日里也对我家上师多有提携,您的大恩,我家上师内心感激的很!我家上师性子软,经不得如许的事儿,您是个有主张的,您救救她!”郑嬷嬷趴在地上,咚咚的叩首。
郑嬷嬷抖了一下,口齿利索了些:“就是,约莫两个月前,我家上师领着怜儿女人,去城外应一个大人的宴席......我家怜儿女人,确是个惹人喜好的,那一日,得了武大人的眼,赏了很多银钱,这本是极好的事儿。谁承想,几今后,武大人遣人来畅春园,说是要抬了怜儿女人去府上做妾......我家上师心内一百个不肯意,怜儿女人是我家上师一手调教大的,这才刚有些名头儿呢......怜儿女人也不乐意,她本是官家以后,无法家道中落才委身于教坊内,心气儿倒是极高的,总说此生就以舞艺傍身,毫不嫁与人家做妾,得了这信儿,竟然寻死觅活起来......那武大人晓得怜儿女人竟然推拒,还要寻死,一时愤怒,对我畅春园软硬相欺,非要抬了怜儿女人去......我家上师无法,那武大人,我们可获咎不起,只好各式安慰,求怜儿女人应允,不然畅春园高低可都活不成了......怜儿女人哭的死去活来,终是应允了......”
郑嬷嬷忙磕了一个头,语音戚然:“求上师救救我家上师!我家上师,这是吓坏了!这事儿......老妇人也吓坏了......这事儿实在是......”
陈上师内心一凉,厉声问道:“是哪个武大人?伤的如何了?”
郑嬷嬷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本日夜里,将她抬进武大人府里去了,我家上师松了口气,觉得就避过这一次了,却未推测,竟惹了一场大祸事......至夜里,世人都歇下了,却听到内里喧华声,几个壮汉撞开门冲出去,说是武大人府上的,那怜儿女人私藏凶器,伤了武大人......”
“真是胡涂!”陈上师气急的一句,也不知是说谁,看看郑上师,又看看郑嬷嬷,眉头微皱,却又无法,见郑上师已经哭的双眼红肿,叮咛红袖扶了郑上师去梳洗一番,又叮咛紫苏扶了郑嬷嬷起来。
门房的仆妇领了郑上师和郑嬷嬷来,院门口值夜的仆妇见了来人,瞧了她们的模样儿,又听了门房的禀报,也不敢怠慢,忙去回禀了管事的杜嬷嬷。
杜嬷嬷来回禀,说是已安设好郑上师和郑嬷嬷,叮咛了婢女婢候梳洗和早膳,有郑嬷嬷安慰,郑上师好些了。
陈上师略一思忖,又问道:“宫里,官府的人,可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