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尘终是没有去寻陆压。她沉默的回了寝殿,殿中的嬴政手里提着她的鞋子,神采寂寂。就像十年之前那一次他千里迢迢去寻她,只为让她来秦国王宫看桃花一样,孤傲落寞得让人不忍。他还是当初阿谁孤傲的少年,十年间他对于微尘一如既往一片赤子之心。
她寻了一把椅子坐下,嬴政不在说甚么,埋头批阅奏折,不时昂首看看微尘。她坐在窗门,窗外有阳光落在她脸上,空中漂泊着细细的灰尘,这么一个午后却有甚么东西在贰心中渐渐发酵收缩。
“我杀了很多人。”嬴政道:“还杀了吕不韦,车裂嫪毐,囚禁了赵姬。”他在微尘面前很少称朕,此时亦是。
那封信上说:君与秦究有何功,得封国河南,食十万户?君与秦究何亲,得号季父?今可带领家眷速徙蜀中,勿得逗留。
本日又有大臣将此事重提,嬴政只是冷冷看着他,看得那得内心发毛背脊盗汗直冒。最后扑通一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此事朕自有主张,诸卿不必再提。”一拂袖袖径直拜别,寺人大声唱诺退朝。随后仓促跟上嬴政。只余下满朝大臣心不足悸。
“若他循分守己,居于乡间而低调剂日,想必你也不致于写信给他。”微尘指尖划过嬴政手背的肌肤,一阵阵颤栗直抵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