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满盈着一种奇特的氛围,听闻陆压的话,青离也只是笑笑不语,他不否定,亦不承认。只是云淡风清的笑着,一如展现在世人眼中的模样,温雅疏离,清贵文雅。
微尘拉着青离的袖子,抬头与他说话,而青离面带浅笑,仿佛在点头回绝甚么。隔得有些远地,陆压与没兴趣去偷听他们的说话内容。
陆压提着桶,桶里盛满了净水,微尘跟在他身后。好久也不见微尘舀水浇树,陆压有些奇特。昂首便看到了微尘正看着远处桃树下的青离一动不动。
“你与我普通,底子就没有甚么善恶之分。只是你假装得比我好。久而久之当世人把你捧上了神坛时,你便也觉得你是真的善。实在你只是感觉五界以内并无你需求固执去做的事罢了。你没有来由做恶,以是世人便觉得你真的善。”
“你要随他走吗?”背后陆压的声音传来。
“他是谁?长得真美。”极少有人会有美来描述男人,更何况青离。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子冷冷地盯着地微尘。一字一顿道:“我不会随你们去高上玉清王府,既然那边那么美,我这桃花谷想来你也看不上,那你便随他去吧。”
偶尔的微尘也会盯着青离看,比如此时。
他向来就是一个坦白随性的人,万物还在浑沌之时便是,无数个万年畴昔了,他仍然是。陆压的桀骜放荡的性子,若不是他徒弟收了他,恐怕此时他与罗睺并无不同。他向来就没有甚么正邪善恶之分,喜好了就做,不喜好就不做,没有人能够束缚管束他。
跟着微尘欢畅,他便随她一并做了这蠢事。
他是神,从出世开端便被世人敬佩的神,他统统的统统都只是为了世人而存在。因善而善,因为他是神而善,哪怕他不肯也必须如此。
青离这下便豁然了,饶有兴趣的看着陆压,抬手至唇边遮住了不由自主色弯起的唇角。说出以后才认识到身后另有青离在这里,心中暗自愤怒。
他只是回给他轻视的冷冷一笑,回身便走。过程中再也没有看过微尘一眼。
你饿不饿,我做饭给你吃。
陆压扶额轻笑无法道:“青离,实在你本质与我是普通的。”
微尘醒了,除了陆压她落空了统统影象。不认得青离也从未提起过白泽。她像个精彩的木偶,整天不言不语安温馨静的跟在陆压身后,乃至于之前爱好的青离也一并放下了。
“你愿与陆压留在里,还是与我一并回天宫?”青离抱着微尘目光落在极远的虚无处。微尘说她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反之亦然,他也感受不到她的存在。这类感受越来越激烈,即便现在她就在怀里,这类感受仍然没有减淡半分。
一抬脚将脚下的木桶踢出去老远,他复又看着青离冷声道:“你便带她去吧!若上不得天庭死了,我会先诛了青丘,再闹了天宫,最后便一并捣了你高上玉清王府。”
“为甚么要走?”微尘挣开他的度量,不解地看着他。“这里不好吗?”
一世贤明便毁在了这一刻。
许是见青离真的不筹算随他们一并浇树,微尘只得放弃。一步一转头的朝陆压的方向走去。她目光实在过分殷切,青离便一向含笑的看着她拜别。
“你在看甚么?”
不知不觉天气已大亮,阳光穿过数月沉寂的桃花谷上空,透过窗棂落在青离身上。沐浴在凌晨第一缕阳光下的青离,浑身高低似泛在一道温和的金光中,乌黑的衣衫长垂至地下,感染了些许灰尘。白晳的侧脸亦泛着温和的微光,如同质地上好的玉石,通透晶莹,让人不忍轻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