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不说帝君尚且在位,就算是他日二太子担当了大统,这青丘也不是他想如何便如何的,起码……”
却见二太子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缓地刮开浮在上层的茶叶,浅酌慢饮了一口。
话一出口,狗子登即笑得满地打滚,令他自发更加难了几分。
林苏青沉思熟处后,摸索着道:“唔……如追风大人这般就好!”当前能保住命的就好了。
林苏青从狗子手里接过木牌子,左顾右盼,深思着要不要上前去找二太子借支笔,思来想去之下,还是作罢,戋戋仆人哪来的那么多要求。别先把那殿下惹怒了,将他赶出门去自生自灭,那可就不好了。
何况,他们不过是青丘之地的长老罢了。
二太子冷不丁地一声,惊得林苏青心中一抖,赶快作势爬起家,解释道:“抱愧,刚醒,刚醒……”
二太子拾起牌子,捏在指尖,只是随便扫了一眼。
又不知过了多久,狗子的声音突然响起,传进了耳朵。
狗子可不是浅显的狗子。
二太子坐在靠窗的案桌前,风恬浪静,手里持着一本书卷淡然地看着。
二太子的嘴角微微牵动,非常冷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特地说给林苏青听的,“且是孺子命。”
“再者……不是有句话说,种一棵树最好的机会是二十年前,然后就是现在。我不过晚了二十几年,也算不上太迟。”
他艰巨地直起家,因腿脚软弱烂泥站不起来,他只得单手撑着地跪行了几步,才得以将那块血迹未干的木牌,亲手递上了二太子案桌。
那位二太子五万岁时就化圣为上神,比平常的天神要早上七八万年,被誉为青丘先祖帝君托生。
谁敢冒如许天大的风险去摸索二太子的脾气?
他来这边天下不过戋戋两日,就几次三番几乎活不成。既然二太子与狗子每回都及时脱手相救,该当不会眼睁睁的听任他死的。
“我不起。”林苏青这一句话,引来了二太子的余光一瞥,随即他持续道:“我有事想求殿下承诺。”
二太子眼尾的余光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狗子灵敏的发觉到,也是看向了正蹙着眉头忍着痛,用指尖血誊写的林苏青。
颠末这两天的死里逃生,他算是深切的体味到了。他一介凡人,在这边天下,就如同在本来天下的一头待宰牛羊,谁都能凑上来剌上一刀,啃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