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狰肉几次翻转了数次,烤得油汁迸溅,大颗大颗的油水滴在烧得红火的柴炭上,收回滋滋的响声。
火受了油,燃烧得更加畅旺,恐怕火势过旺烤糊了狰肉,他抽出几根木料,走出几步将还没烧及的部分插进土里,以作照明的火把。
白鹭们细细碎碎的聊着,却在林苏青走近时,不约而同地噤了声,佯装闭目养神。可它们方才的对话,还是被林苏青也听去了七八分。
“你吓死我了!”不知怎的,纵使白日里见过了狗子的神通,林苏青心中也还是怕不起它来。
它欢畅的朝湖心亭跑去,林苏青抱着两包狰肉赶紧跟上。
“谁教你用穷桑做烧料的?”语气却还是冷酷。
他躬身捧着两包狰肉举过甚顶,毕恭毕敬的进了园子,朝正坐在园中石桌前的二太子殿下奉上:“殿下,狰肉烤好了。”
林苏青闻言,想必二太子殿下就在此园当中。
狗子绕着他嗅来嗅去,眼神一怔,惊诧道:“你竟然折了穷桑的树枝烤狰肉?”
狗子浑身一怔,赶紧埋头猛啃着狰肉,囫囵道:“没有甚么原因,今后你也别多问。青丘有些讲究是说不得的。你若不想死,就少说话多做事。”
可他借着灯火放眼四周,除此以外,并无其他宅院府邸,该当不会错才是……
狗子抬起小爪表示林苏青止步,它本身轻手重脚的跑了出来,半晌才出来,冲林苏青道:“出来吧。”
在林苏青一脸茫然中,它持续问道:“你可知那株穷桑是……是谁种的?”
“狗子……”林苏青话头刚起,旋即被狗爪扇了一记带着油腥的耳光。
……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这事……恐生祸端啊……”
林苏青当即叩首伏地,哀告着:“我想跟着殿放学本领,修炼成仙,此后好有机遇能够回家照顾我妈……”妈字刚出半个音节,他赶快改口:“我娘。”
才刚坐下,就听狗子道:“算你命好,主上向来不消仆人,你是独一个。”
他将荷叶包裹着的狰肉往怀中拢了拢,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假定二太子殿下不承诺……
狗子瞥了他一眼,明显答案是错的。林苏青正等着狗子正解,狗子却避而不答,只道:“你跟我来。”
“林苏青!”夜静如水,狗子的声音乍然呈现,响彻了夜空。吓得林苏青一个踉跄,几乎将怀里抱着的狰肉飞了出去。
几近是它的声音刚消逝在夜色中,便有一只粉中点蓝的飞蛾,绕着湖心亭吊颈挂着的气死风灯转了一圈,落下时化成了一名亭亭玉立的女娇娥。
林苏青捂着脸擦了擦沾上的油渍,恍然想起方才在芦花浅水旁,从白鹭的扳谈入耳来的话……
他现下有求于二太子,不敢再如先前那般鲁莽说话。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湖水粼粼的波光反应在如画纸般的墙面上,将雕栏玉砌的府苑染上了潮湿凉薄的气味,千里洁白的月光流入了院墙,使整座府邸含着清冷的沧桑。
穿过一片竹林后,面前呈现了一条石板小径。林苏青沉下一口气,赌着这条小径该当就是通往那位二太子殿下府邸的路。
“多谢二太子殿下。”林苏青叩了首,才起家退出了园子。
传闻很多野兽都是畏火的,或许也能作为一种威慑吧。
“出去吧。”二太子语气淡然,并不见怪。
“嘘,殿前休得胡言乱语,就不怕追风神君将你撕成渣渣?”
林苏青竖起耳朵,全神灌输的去辨析着那些声响,恐怕又是一头猛兽突如其来。
话音一落,它就跑进了园子。未几时,竟抱着林苏青方刚献上去的两包狰肉跑了出来。
而令人骇怪的是,那高挂的牌匾之上,鲜明题着三枚朱金籀文――太子府。这上面没有“二”字,莫非是大太子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