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夙那里顾得上回话,还是聂沛涵看出了端倪:“她一放手便会被马蹄踩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合有人都猝不及防,各个都立在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鸾夙最早反应过来,大眼一扫,聂沛鸿部下二十余人,竟无一人来得及救下他们的主子。
聂沛鸿面色一变:“你要忏悔?”
“要的便是这机遇!”聂沛鸿面上杀意愈见浓厚:“向南半里地便是秋风渡,七弟与美人一道葬身鱼腹,又与为兄有何干系?”
“快罢休!”冯飞一边奔向起火的马车,一边向鸾夙喝道。
此时连冯飞都已变了神采,忙从腰间抽出冷刀,防备地看向四周人马。聂沛涵好似后知后觉,这才微微蹙了眉,叹道:“大哥本日犯了个弊端。”
聂沛鸿闻言嘲笑一声:“你同七弟一样,死光临头还不知天高地厚。”
“谈笑罢了,大哥何必当真?”聂沛涵边说边挟持着聂沛鸿一道上了马车,又对鸾夙道:“你与冯飞在前头驾车吧。”
“不错,前头半里地便是秋风渡,只不知大哥但是走的水路而来?”聂沛涵俄然问起了不相干的话题。
“这世上有谁会想找死呢?大殿下谈笑了。”鸾夙口中虽如此说着,心中到底生出了几分怯意,忙往聂沛涵身后退去。
聂沛鸿狠狠一咬牙:“你如有胆便动手吧,看归去如何向父皇交代。”
这一套行动行云流水,速率极快,四周一众聂沛鸿的部下尚且高举火把、骑着高头大马,反应快的也不过驱马前行了几步,却毕竟因为行动不便,失了先机。
聂沛涵将刀背用力横了一横,笑道:“我方才已说过,大哥本日骑马是个弊端。大哥还是莫要再说话了,不然梓霖反手一抖,大哥便会人头落地。”
半里路不过半晌即到,在此之间车内一向无人说话。待顶风到了秋风渡口,聂沛鸿的人马已在岸前相侯,此次他们倒是聪明了很多,皆无一人再骑马了。
聂沛涵见瞬息间人已走得干清干净,再笑道:“倘若此时梓霖失手,想必也无人能发明了。”
“咦?方才是谁说的,向南半里地便是秋风渡,大哥与死士们一道葬身鱼腹,又与梓霖有何干系?”聂沛涵反复着方才聂沛鸿说过的话:“再者大哥的通关牒文上并无秋风渡一站,即便今后从水里捞出些手脚毛发,应也是泡得脸孔全非,想必无人能猜到是南熙皇子。”
此话甫落,只见二十余位弓箭手已敏捷排开,朝着岸上射出一排排火箭。聂沛涵犹自主在船头,顶风看着对岸越来越多的火人跳进江里,很久不语。
马匹俄然颈中受制,便挣扎了一瞬。说时迟当时快,只这奔驰势头迟缓的顷刻,聂沛涵已拖着聂沛鸿闪到一侧,冯飞亦在第一时候反应过来,上前互助一臂之力。
此时马车的火势已在秋风当中更加伸展,两匹马摆脱缰绳未果,马尾也敏捷燃了起来。聂沛涵目睹再担搁下去,不免会被这起火的马车冲撞,便立即挟持着聂沛鸿往渡口而去,冯飞亦抱着力竭的鸾夙尾随厥后。
“你将刀收起,为兄放你们安然拜别。”聂沛鸿咬牙说道。
“很好。”聂沛涵没有究查来人早退,只洁净利落回了两字,又看了看被本身钳制住的聂沛鸿:“要让大哥心疼了。”言罢已走过船面,挟着聂沛鸿上了最前头的一艘船。冯飞亦抱着鸾夙尾随跟上。
听闻此言,聂沛鸿终是掺了两分焦炙,唯恐聂沛涵真得狠下杀手,忙道:“你若本日杀了我,本身也跑不掉。我这二十名死士定将你五马分尸。”
鸾夙与冯飞先跳下车来,聂沛涵亦挟持着聂沛鸿随之下车。四人一行往渡口走去,旁人皆让道而行,不敢禁止。